起的!
这样想罢,她便笑起来,笑容透着比寒霜更冷的气息,直到那信纸燃烧殆尽。
兰姑看着她这样子,有些担心:“娘娘,您难道是打算让宫家来跟大齐作对吗?那不过是蚂蚁撼大树罢了,根本无济于事的。”
“在你眼里,我就是这样蠢笨的?当初弦月和赫连璟之死,我就没能好好利用,现在我可是不会再放过这个机会了。”将太妃望着这忽明忽暗的烛火,冷哼一声,便不再多说,可兰姑看到她眼底的杀气时,忽然就明白了什么,面色瞬时就白了。
等江太妃歇下后,兰姑才叹了口气,独自从房间出来到廊下坐着了。
她望着这一眼看不到头的黑夜,实在是想不明白,事情为何会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。以前的江太妃,乃是西夏尊贵的江妃,独得皇帝恩宠,谁也夺不走她身上的那份荣宠,可是现在的江太妃,身上只有一股戾气,一股遇神杀神,遇佛杀佛,不论善恶的戾气。
她忽然可怜器长孙祁烨来:“若是穆王殿下永远离开这里,那便好了。”
她轻轻一句,随风飘散,却不知道已经落在了此时暗处的某个人耳朵里。
廊上有丫环走来,轻声道:“姑姑,您怎么了?这两日太妃不曾出门,也您不曾出过这院子,可是闷了?”
“没有的事。”兰姑看着相熟的丫环,笑笑,又道:“太妃这几日总说心口发慌,白日又嗜睡,月事也不准时了,你明日炖些药膳。”
“是。”
丫环应下,这才随着她一道回去了。
等他们走后,暗处的人才走了出来。
他本以为陈阿妙的事多少与江太妃有关,毕竟他们要陷害的是墨花,也是阿慕,可是现在看来,她似乎并没有做这件事。
“王爷?”
就在他出神的时候,暗处一道惊喜的声音传来,长孙祁烨转头看去,便看到了同样猫在黑暗里的常青。
自己的功夫竟是连暗处有人靠近都不知道了么?
他自嘲笑笑,转头看他。
常青快步跑上前来,见果真是来,一颗心才落回了肚子里,道:“王爷回来,可是因为昨晚之事?”
“你知道什么?”
“奴才这段时日一直盯着呢,太妃虽然也做了不少事,联系了不少人,但昨晚那医馆发生的事的确跟她无关。她现在好似在秘密跟番邦的那群人联系,也不知道联系什么,反正宫家人却好似要做什么了。”常青将这段时日打听到的事儿都说了。
长孙祁烨闻言,只觉得奇怪:“宫家和番邦?”
“嗯,番邦那位明理的老太后听闻自从被番邦皇帝幽禁后,到现在都没放出来,那个皇帝年轻时也算年轻有为,如今年纪大了,竟也糊涂昏庸起来。不过一个小小的番邦,也翻不起什么风浪,现在的齐国早已不可同日而语。”常青自信道,长孙祁烨却不这样认为。
马上就要开春了,番邦也立即就要到了最兵强马壮的时候。
他道:“你继续盯着,有消息,往后直接告诉墨风。”
“那王爷您呢?”常青看他要走,急急问道。
长孙祁烨脚步顿了顿,半晌,却没答出话来。
他?
他自然是要离开这些是是非非的。
他这样想,也这样以为的。可就在常青问出口的一瞬间,他却答不出来了。
他很快离开,常青也不敢大声追问,只能眼睁睁看他走后,也迅速在暗处藏了起来。
长孙祁烨去见赵怀琰时,他正在跟人在御书房里说着什么,底下回话的大臣好似辩驳的很激烈。
这样的情况他也遇到过,初登基,老大臣们并不信任他,有什么事情,都是强硬的各持己见,吵个不可开交。
他就在廊下站着慢慢等,风雪停了,院子里有温泉眼,这里还是很暖和的。
过了好半晌,里面忽然一下子静了,长孙祁烨勉强能听到里面有赵怀琰低沉而平稳的声音隐隐约约传来,却没人敢吱声。
不多会儿,房门也被人从里面拉开了,出来三五个大臣,均是灰头土脸的,也没注意躲到了柱子后面的长孙祁烨。
“皇上当真是聪明,只是这个法子会不会太大胆了?”
“我也觉得大胆,但不这么做,三国之间如何完全消除以前的界限,真正成为一国?”
大臣们一边走一边议论着离开,天际也已经泛白了。
长孙祁烨走进来,便见赵怀琰正坐在堆成小山的奏章前沉思。
“等了许久,可是有事?”赵怀琰头也没抬,直接道。
长孙祁烨早已习惯他的冷漠了,也只冷淡道:“番邦可能会有异动。”
赵怀琰从那堆成小山的折子里抽出一个来递给他,道:“你看看。”
长孙祁烨接过,一目十行的看完,眉梢微挑:“番邦要投奔如今跟大齐一般大的燕国?”
“现在改名叫北燕了。”赵怀琰说完,也只是冷哼一声:“区区番邦,也想在大齐边境作祟。”
“那你可是有了对策?”
“朕倒是想看看他们能玩出什么花样。”赵怀琰说完,才终于抬起了头看他,道:“去穆王府了?”
长孙祁烨没出声,他并不是因为想念江太妃才回去的。
赵怀琰也没继续问道:“你若是想去祭奠你父亲,便去吧。”
“是。”长孙祁烨看着他仍是面无表情的样子,却能感受一道浑身都有一股暖流慢慢趟过,让他被寒冬冻得冰冷的身体也暖和了起来。
赵怀琰处理完这堆折子之后,便简单梳洗了一番,去跟林锦婳吃早膳了。
林锦婳早上醒来,得知墨花已经清醒了,也是高兴的很,酒儿和葡萄则是完全不知事的样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