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勇觉得不太甘心,也没问出这老头究竟有才没才来,想了想,就又问,「那有没有劫难的?」
老头笑了笑,道,「人生谁无劫难?」
「时运呢?」沈勇接着问。
「人生谁无时运?」老头接着喝酒。
「说了等于没说!」沈勇有些不满。
「这人生本来就是说了等于没说啊。」老头笑呵呵跟沈勇扯,「我若说你迟早会死,这也是说了等于没说,可你能说我说的不对?」
沈勇皱眉,心说,自己已经够能扯的了,没想到这老头比自己还能扯。
方一勺轻轻地拽了拽沈勇的袖子,道,「相公?」
沈勇刚想说话,却听苍满云突然问,「你是不是姓沈啊?」
沈勇一愣,抬头看他。
苍满云哈哈大笑,道,「我就说和沈一博那老小子年轻的时候那么像呢……果然是父子俩。」
沈勇有些吃惊,他爹年轻的时候也这样子?
苍满云笑着站起来,「一博早先就写信给我,问怎么能把你给管教好了,说你跟他年轻时候一样不长进。」
沈勇和方一勺睁大了眼睛,心说……不是吧?不是一直都说他爹从小规规矩矩,聪明过人勤学苦练的么?
「来,上我院子里坐会儿。「苍满云带着两人往家走。
方一勺拉起性不甘情不愿的沈勇跟上。
进了院门,才发现四周几间房舍,中间一座小楼,楼里满满是书。
「好多书啊。」方一勺惊奇。
「唉,沈家媳妇儿,听说你饭菜做得好?」苍满云问。
「嗯。」方一勺赶紧点头。
「那好,你给我们做个中饭去行不?」苍满云问她。
方一勺立刻明白过来,苍满云有事情要和沈勇单独聊,就点头转身跑了。
沈勇站在院子里不说话,老头往院子中间的石头凳子上一坐,问,「怎么?想要学能耐?」
沈勇犹豫了一下,还是点点头。
「要拜我为师?」老头问他。
沈勇似乎有些嫌弃,就问,「您老人家会的都不靠谱。」
「哦?」苍满云倒是被逗乐了,就问,「那你说说,你想学什么?」
沈勇左思右想,也不知道自己日后究竟想要干什么,就问,「那你觉得呢?你能教我些什么?」
「呵呵。」苍满云点头,「好小子……自然是教你能耐。」
「我跟着莫凡堂老爷子学功夫,那能看得出来,一招一式实打实,可我跟着您学什么?」沈勇问,「吟诗作赋我没兴趣,我以后也不会去说书算卦,更不会当土郎中……」沈勇嘆气,「你说我这肚子空空,往里头填什么好呢?」
「哈哈哈。」苍满云乐得哈哈大笑,道,「小子无知,不晓天高地广!」
沈勇微微皱眉,「那你说,我肚子里填什么?「老头朗声一笑,「傻小子,男人的肚子里,填的不是学文也不是酒菜。」
「那是什么?」沈勇不解。
苍满云一挑眉,「干坤!」
沈勇一愣。
「胸中有锦绣,腹内有干坤。」苍满云一脸从容地道,「不用头上有金冠,不用身上着锦袍,天下之事,尽在掌握,运势命理,信手拈来。」
沈勇心动。
「小子,你媳妇不在,我不妨将刚刚算的那卦都告诉你。」苍满云忽然正色道,「不出一年,你媳妇儿必有大劫,你不救她,她就是个死。」
沈勇一惊。
「如何?」苍满云问,「学是不学?」
「学!」沈勇连想都没想就答应了,问,「我媳妇儿什么劫?」
「嗯……说不好。」老头轻轻嘆了口气,道,「此劫说不定还会连累到你……你可想好了,金玉良缘是好,一个不小心,可是亡命鸳鸯啊。」
……
方一勺到了后院的厨房,找了找,发现厨房里头就几个烧饼,还有一块肉,其他什么都没有。
她鼻子好使,闻了闻,低头又找了起来,很快找到了缸里的臭豆腐和两个咸鸭蛋。
方一勺笑了笑,将肉剁碎了拼上咸鸭蛋的蛋白,加上葱花和姜丝拌好,炒成了香喷喷的肉酱,。
咸蛋黄直接放上锅子蒸熟。
臭豆腐捞出来洗净,将烧饼放到灶台里头烘燥,取出剖开。臭豆腐下锅油炸……哗啦啦一响,炸成了金黄色香酥鬆脆,捞起来夹进烧饼里头,倒上肉酱汁,然后再将蒸熟的咸蛋黄取出来,捣碎后碾成粉状洒在烧饼里头。
到了前院,就见沈勇和苍满云在石桌边对坐着,苍满云依然摇扇子喝酒,沈勇却是神情凝重。
方一勺将臭豆腐夹烧饼递过去给两人,挨着沈勇坐下,问,「相公,怎么了?」
沈勇转脸看她,脑袋里都是刚刚老头说的——一年之内,你媳妇儿必有大劫。
想到这里,沈勇一张口咬烧饼,边吃边道,「老头,吃完了咱们就开始,你让我学什么?」
老头嘿嘿笑着讚嘆,「沈家媳妇儿,我吃了一辈子臭豆腐夹烧饼了,还真没吃过那么好吃的。」
方一勺笑了笑,就听沈勇道,「那是,我娘子厨艺天下第一。」
沈勇话音刚落,老头就不小心咬了自己的舌头一下,疼得他嘶了一声。
沈勇大笑,「老头,慢点儿吃,别一会儿把舌头也吃下去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