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越看着她微微冻红的鼻头回答:「我还好。」
许期期跺了跺脚,脚趾有点冻得发麻:「你冷的话赶紧回去,我溜达一圈就回去了,你感冒了,可别怪我逼你喝难喝的姜汤。」
裴越低笑了两声:「好,如果我感冒了,给你一次的机会。」
他说话的时候淡色的唇一开一合,许期期视线停留到他的唇上,脸颊刚刚降下来的热度又升起来了。
裴越的唇形很好看,他不笑的时候有些冷淡,笑的时候唇角的美人痣鲜活起来,像花苞忽然绽放。
许期期忍着寒冷吹风想让自己冷静一下。
那一个吻,几乎让她无法把持自己。
跟他并肩而行,听他说话,闻到他的气息,许期期的头脑无法冷静。
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,她已很喜欢这个人。
可能是日积月累的结果,源于裴越每一次温柔体贴,也可能某个瞬间,他的关怀备至和思虑周全打动了她。
从点到线,由顿悟到觉悟。
裴越的魅力像涓涓细流流淌在许期期周围,不知不觉地融化了她。
裴越伸手捂住她发红的耳朵:「你有什么疑虑,说出来听听。」
虽然许期期答应了他的追求,两人确定了关係,裴越能感觉到许期期的顾虑。
许期期吸了吸鼻子:「我没有以前的记忆,我或许不是你爱的那个人。」
「所以呢?」裴越深黑的瞳仁看着她。
许期期仰着脸,跟他的视线碰撞到一起:「你曾经问过我为什么喜欢你,那么,你为什么喜欢我?」
裴越明白了她的疑虑是什么,他斟酌着回覆:「即使我没断定你跟温初初是一个人,我会对你动心亦是早晚的事。从家长会之后,你像一颗闪耀的星星,不停吸引我的目光。」
冷风里,裴越的声音更显低沉,隐隐含着笑意:「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,把你带到我的身边。喜欢一个人的时候,她的性格,一颦一笑,甚至她每一个表情动作,都觉得可爱,心动。」
许期期愣愣地看着裴越,他的话不停的在耳边回放。
她无处安放的手指互相搓着:「我想的很多,首先,我没有你想像的那么好,其次,你身价不菲,我的事业才刚刚起步,感觉有点不对等哎。」
还是一开始的问题,裴越不仅外形完美,资产上百亿,这样的男人让许期期有些顾虑。
许期期想做生活的主角,不想做任何人的配角,她想要平等的地位。
裴越气息不稳地笑了笑:「你因为我太有钱了,而嫌弃我?」
算不上嫌弃,许期期小声说:「有时候你会带给我压力,让我觉得……泡不起。」
裴越无辜的问:「我该怎么办?我把资产全过给裴燃,让自己身无分文,只是一个长相漂亮的男人,你可以收了我吗?」
许期期:「裴燃这么小,怎么可能给他那么多钱,男人有钱就学坏,你不知道吗?」
裴越身体忽的前倾,在许期期耳边问:「我把钱过给你,行吗?一百亿白送的一个我,要吗?」
「不要。」许期期控制不住不去看他,这个男人太耀眼了,他几乎没有什么缺点,跟这样的男人在一起很难有安全感。
她坦诚地说:「我可能没有安全感。」
「为什么没有安全感?」裴越在她耳边低喃:「这些年我身边从来没有别的女人,我喜欢的只有你。」
许期期心头「砰」的一声,刚刚裴越说了什么?
说他喜欢她?裴越对她有好感许期期知道,到他真正说出口,这种感觉非常不一样。
许期期咬着下唇:「我本来打算买的公寓装修好了,搬出去。」
裴越握着她的胳膊:「你还不相信我?」
许期期摇头:「我相信你。如果不相信你的为人,我不会答应跟你在一起。我这具身体原来的主人有目的地跟你结婚,她的目的达到了,是时候结束这段婚姻。我跟你的故事将是另一个新的开始。」
「有始有终,有道理。」裴越嘴上说着同意,眼里流露出不舍,声音低低的,不断抨击着许期期的耳朵:「你想抛夫弃子?」
「我没有那个意思,只不过我的事业刚起步。」
裴越拿起电话:「裴燃,许期期她说要搬出……」
许期期急了,一把夺走他的电话:「你干什么?」
裴越眼里藏着笑意:「我治不了你,只能告状了。」
许期期不敢让裴燃知道,这傢伙没事就怀疑她,如果被她知道有搬出去的想法,更加一发不可收拾了,肯定会跟她大闹特闹的。
许期期:「你……怎么耍起无赖了?」
裴越弯着身子跟她对视,嘴角含着笑意:「不无赖一点,怎么能留住你?」
他轻嘆一口气,抓着许期期的胳膊,把她往怀里带,下巴搁在许期期的头上,吐出的热气喷在许期期耳后娇嫩的皮肤上。
「我知道你的顾虑是什么,我又何尝没有顾虑?我比你大了那么多。我也彷徨过要不要不那么自私,让你去拥有自己的生活,找一个更加年轻的伴侣。你重生了,这是我此生唯一的愿望,我曾经不止一次的问自己,爱一个人到底是什么?可以放她去飞吗?」
裴越明白,以许期期的能力,她完全可以拥有更广阔的天空,结识更年轻优秀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