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日后你要是出远门,我就在你的衣服上缝一个圆布兜,好让你去哪儿都能把我装着。你觉得如何?」
嘉善脸上堆起笑意。
展岳自上而下地扫了她一眼,见嘉善如花似玉的一张脸上明眸善睐,煞是温柔。
他的面孔虽然还是板着的,语气却已经柔和下来。
「不如何。」展岳道,「公主的女红那样平平,也敢说大话吗。」
「你怎么笑话我。」这下,换嘉善不高兴了,她彆扭地嘟起红唇。
眉目表情霎时变得灵动起来,面孔也映衬得活色生香。
展岳目光清清地,克制了几下都没忍住。
他俯身下去,先以蛇尖轻描了一遍她的唇形,似乎尤不解气,而后又重重地亲吻了下嘉善撅着的小嘴儿。
唇蛇纠缠间,一身戾气已尽去。
他握着她娇软的腰,道:「先用膳。」
「吃完了以后,你若是愿意把今天发生的事儿告诉我,我会耐心听。」展岳认真地望着她说。
嘉善脸上的笑意收起了些许,她定定地瞧着他,须臾后,咬咬唇,道了句:「好。」
第094章
在展岳的监督下, 嘉善就着菜,硬着头皮吃了大半碗饭。
展岳似乎也并不着急听嘉善倾诉。
用完膳以后,他们又一前一后地去沐浴完,直到躺在了那大红的高床软枕上时。展岳方敛了眉, 示意嘉善可以说了。
纱帐下, 两人合盖着一床被子。展岳不再束髮, 身着一身常服,正用手肘半撑着脑袋,眉目淡淡地瞧她。
他的目光里不见浓情蜜意, 可看着人的时候, 那坚定又沉稳的眼神,却总能迅速让嘉善心安下来。
嘉善微微闭目, 慢吞吞地挪到展岳胸膛上去趴着。
展岳沐浴完后,身上常常夹杂了一种混合着檀木和雪松的味道。既像是冬天专有的清冽, 又似乎代表着春天的万物復苏。
可更让嘉善着迷的, 是他身上这样类似于家的感觉。
嘉善安静地依偎在他怀中,轻声道:「丹翠她们,多少都与你说了一些吧。」
「嗯, 」展岳说,「说了大致的事情经过。至于其他内情, 她们也是不知道的。」
说话间, 展岳低头轻轻看了嘉善一眼,见她神色又恍惚起来,展岳遂主动道:「我听丹翠讲,郑嬷嬷是自尽的。」
察觉到嘉善的情绪瞬间紧绷了, 展岳儘量地和颜悦色问:「为什么?」
嘉善没有立即回答,她的吐气声从轻喘到重, 再从重喘回轻,如此几个来回后,她方静静道:「大概,是因为某些真相,她宁愿选择死,也不能说出来。」
这话说完,嘉善便半抬起首,脸上显出从未有过的冷凝和肃穆。
她唇边露出一点儿似笑非笑的笑意,望着展岳,与他道:「汝阳姑母过府的时候,亲口告诉我,我母后和孝怀太子曾有过婚约。」
嘉善的眸子幽深,如两谭望不到底的死水:「下午,我便拿这事儿去问了郑嬷嬷。」
乍闻此事,展岳并没有太惊讶,只是道:「嬷嬷证实,这是真的了吗?」
「她证实了。」嘉善语气柔和,但面上的神情却无端有些悲切,她道,「嬷嬷还告诉我,母后当年怀着元康的时候,误食了一碗红花。」
展岳问:「为什么会误食?」
她是皇后,谁敢给她赐红花?
「嬷嬷说『是因为太后误信奸人之言』,」讲到这儿,嘉善忽地狠狠咬了下唇,手指慢慢蜷缩起来,「可我想,太后就算再不喜欢母后,母后的腹中,毕竟也是父皇的骨肉。」
「太后总不会,连父皇的面子也不顾忌。」
随着谈话的逐渐深入,嘉善的指尖,用力地掐在了她掌心的嫩肉里。尖锐的指甲倏然划出一个血印子,钻心的疼。
但她仿佛都感觉不到了。
一下午的时间,其实是足以让嘉善思考许多事情的。郑嬷嬷不在了,第一反应下,她自然是伤心占多数。但是伤心过后,随之而来的便是惶恐与惊颤。
她在怕什么呢?
她心里,也许早就已经有了答案。
只是不敢想罢了。
展岳却仿佛也一下子明白了过来,他深深地看了嘉善一眼,好像在为她大胆的想法而感到不敢置信。
然而,容不得他不信,嘉善已经极快地捕捉到了他的情绪,她对他微微一笑,挑眉说:「你也想到了?」
展岳矢口否认:「我什么都没想。」
「你看,你明明想到了。」嘉善不许他否认,看着他的眼睛,说,「你只是和我一样,不愿去相信而已。」
嘉善嘴角上扬,想要牵起一个笑容,面部动作却十分勉强,没能掩盖住她目光里的哀戚。
「砚清,」嘉善眼角微垂,长长的睫毛剧烈地颤动着,她颤声道,「你我都明白。郑嬷嬷不惜一死,也要遮掩住真相。更佐证了这真相是惊世骇俗,不能容于世的。」
她强打起精神,脸上面不改色,可被窝里的手无法克制地在微微发抖。
嘉善清秀的双眼里,流露出伤痛之意。她正面迎上了展岳的目光,似乎是真的下定了决心。
她抿唇笑了笑,低低道:「你说,元康会不会,不是父皇……」
剩下的话,忽然戛然而止。展岳强有力的食指,死死地抵在了嘉善的唇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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