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言指出春蕊担心和害怕的,春蕊也是无奈,乱显烦躁地搓搓脸:「圈里的感情有时候沾杂太多东西了,不是个人能左右的,我不想团队因为利益撕破脸皮,最后和严老师闹得无法收场。」
宋霏羽感同身受,但她作为春蕊的知心人,更多的站在春蕊的立场为她着想,她说:「师姐,你也别处处为他考虑,自己也要擦亮眼睛,别被骗了。」
「知道。」春蕊理性尚存。
宋霏羽默了一秒钟,淡淡道:「送你一句话。」
春蕊问:「什么话?」
宋霏羽说:「你曾经送给我的话。」
春蕊拧眉,表示疑惑。
宋霏羽道:「男人有钱,底线就会变低,随之,人格就不知道扔哪儿去了。」
陡然想起这句话说出的场景,春蕊笑了,嘲讽她:「放心吧,我即使被渣,伤心欲绝,也不会去跳海的。」
「坠海——!坠海——!」提及往事,宋霏羽炸了毛,气急败坏挽尊:「拍摄意外!」
「真的吗?」春蕊坏死了,逗她,「我不信。」
宋霏羽气得嗷嗷叫,最后旁边的经纪人忍无可忍,嫌大庭广众下丢人,夺过她的电话,挂断了。
这晚,春蕊看了部电影,熬到半夜才睡,依旧没等到严文征,翌日,理所当然地起晚了。
阳光洒了满屋。她伸着懒腰,溜达到客厅。
茶几上,一壶煮好的陈皮茶冒着袅袅热气。
春蕊瞧着,怔愣片刻,茫然四顾,随后透过落地窗,瞥见院子里有一道瘦劲的身影,她跨步挪到窗前。
养了几天,膝盖已经能弯曲自如。
院里不知何时多了几盆花,是茉莉和三角梅,花开得正艷丽。
严文征捏着喷壶,优哉游哉地给它们喷水。
他一身白T搭宽鬆的西装裤,简简单单,却魅力十足,沐浴在明媚的夏日,竟让春蕊不由生出岁月如此静美的感嘆。
春蕊支着下巴,趴窗棂兀自欣赏了会儿,学着译製影片里的翻译腔,搞怪道:「哦!我的上帝!我是在做梦吗?我看到了谁?严先生?是你吗?这个时刻你竟然在家,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!」
严文征循声回头,隔着斑驳的日影望她,她眉眼清澈,唇角含着浅浅的笑,一股轻灵,一股童心未泯。
不可名状的,有暖意遍涌全身,严文征觉得自己要融化在这比阳光还要灿烂的笑容里了。
他走近她,说:「看出来,你确实无聊了。」
春蕊瞬间减了几分生机,蔫蔫道:「我的无聊已经挂到脸上了。」
「那换衣服吧。」严文征说,「带你出去。」
「今天没有拍摄了吗?」春蕊问。
严文征说:「休息两天。」
春蕊抿起嘴唇,端作思考状,「是为了我特意赶出两天假期吗?」
严文征笑起来,模棱两可道:「算是吧。」
「领情了。」春蕊爽快道:「去哪儿?什么样的场合?」
严文征说:「公共场合。」
「那我更得打扮得漂亮点,可不能被人比了下去。」说着,春蕊转身,步履轻快地往房间走。
严文征目光追着她的背影,直至看不见,才垂眸回神,再次浇起花来,竟觉得这些花悄然间又绽开许多。
约莫一刻钟后,严文征一歪头,联想到什么,将喷壶搁置在花架旁,拍拍手中灰尘,抬脚进屋。
才在玄关换了拖鞋,只见春蕊从房间出来,与他对上视线,说:「刚想喊你呢,回来的真是时候,严老师,帮个忙。」
她套了身皮衣棕色的吊带裙,开叉收腰的设计,长至脚踝,主要是为了遮腿部的伤疤。
裙子穿起来略显复杂,尤其后腰的拉链让她力所不能及。
严文征心有感应,默不作声走到她身边。
自觉的,春蕊一隻手捂着胸口,背冲向他。
这次,严文征不想看也得看了。入眼一片雪白,是年轻而紧緻的皮肤,加上锻炼和节食的缘故,一双漂亮的蝴蝶骨清晰可见。
「你真的是……」严文征无语又无奈,撩开她的头髮,嗓音沉沉道:「不知避嫌的。」
春蕊赧颜,却理直气壮反驳:「是你邀请我来你家的。」
严文征视线落在她的腰窝,捏着拉链往上一提,瞬间,她人由衣冠不整变为着装规整。
告诫她:「我好歹是个男人。」
春蕊羞涩归羞涩,嘴硬归嘴硬:「可我把你当成男朋友。」
话掺了蜜,甜糊了严文征的脑袋,严文征轻声嗤她。
「又不接我的话。」春蕊瞪他:「那你让我来你家到底为了什么。」
严文征依旧避而不答,抬腕看表,催促道:「赶不及了,时间快到了。」
春蕊不满:「怎么还有时间限制!」
严文征说:「所以得快点。」
车换成了一辆越野性能极好的路虎揽胜,春蕊坐在副驾驶,一路兴致勃勃地看他开,直至行驶到话剧艺术中心门口,泊了车,恍觉不对劲。
她一边解安全带,一边侥倖地问:「严老师,你不会就是来带我看话剧的吧。」
「嗯。」严文征锁车。
春蕊:「……」
她不干了,白期待一场浪漫的约会,赖着不走:「我知道我的业务能力有待锻炼,但磨练专业素养的事,能不能先放一放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