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涂被他搂着往后退,然后一屁股坐在床上。
季文暻单膝跪地,挑了下她下巴。
「怎么了,苦大仇深的。」
司涂摇摇头。
她只是在想如果当初两个人说明白了,会不会远离窒息的家庭,一起去了法国,季文暻也不会去医院。
司涂目光在季文暻脸上寻过,又看了眼手腕。荣芝没和她说季文暻是怎么进的医院,她也没见过季文暻的手腕上有疤痕。
「你进医院......」
季文暻开始没明白,看着她艰难地说了句「以前」,他笑了,「只是生病,凑巧赶在那时候了。」
季文暻捏了下她鼻尖,「她吓唬你了?」
司涂摇摇头,但也知道季文暻说的是谎话。
「疼么?」她拉起季文暻的手,小声问。
季文暻诚恳地点头,「疼啊。」
司涂皱眉,季文暻把手背转给她看,「给我打针的护士,扎了三针都没扎对,当时都肿了。」
季文暻说完还没羞没臊地把手背往她嘴边凑,「你给吹吹?」
这事放别人身上都得挨打,但季文暻一脸坏笑的好看样子,司涂鬼迷心窍了,执着他手背亲了一下。
季文暻笑意更大了点。
司涂抬眼看他,眼神询问:这样好点么?
季文暻本来只是逗她,可看到司涂满眼心疼,他的心就像是泡在温热的水里晃晃荡盪。
季文暻坐在地上,长腿把司涂的两脚圈着,又抬手:「还疼。」
司涂立马又低头亲了一口。
季文暻慢慢收笑,和她对视几秒后,晃了晃她的手,「我们去法国吧,你带我看看你生活的地方怎么样?」
繁星年后各种新项目启动,季文暻每天忙的脱不开身,却为了她把能带回来的工作全都带回来,实在不行也是去了公司就立马回家,连应酬都推了。
司涂不想他因为自己而把生活过成这样,心惊胆战小心翼翼的。
而且,她也有事没完成。
司涂摇摇头,朝他伸开双臂。
季文暻抬起身,又恢復单膝跪地的姿势,将她抱在怀里。
却没想是司涂一下又一下轻轻拍着他的背,像是每晚他「睡着」后的样子。
季文暻勾唇,「之前是我哄你,怎么现在成你哄我了?」
司涂没说话,侧头亲了亲他的耳尖。
晚上吃完饭,司涂坐在沙发上看着阳台。
给季文暻的画还没画完,就被她藏在窗帘后,也不知道那天季文暻在阳台上等她有没有发现。
早知道就好好藏了。
她嘆了口气,面前出现一大碗又红又大的草莓。
看着草莓,司涂突然就想起两人的草莓吻和最后满身都是草莓味的季文暻了。
她接过碗放在腿上,拿了一颗吃。
季文暻看着,等她吃到第三颗的时候,没头没脑问了句:「喜欢草莓还是喜欢工作?」
司涂一愣,「草莓。」
季文暻看了眼电视里的羽化少年团,「那喜欢草莓还是喜欢综艺?」
司涂:「草莓。」
季文暻点点头,「喜欢草莓还是喜欢画画?」
司涂犹豫了两秒,「画画。」
「那喜欢画画还是喜欢我?」
司涂快速回答:「你。」
季文暻站着没说话,像是思考她的回答有没有依据,最后勉强接受地点点头,「那为什么你会吃草莓会看综艺,和徐染聊工作,却不和我交流?」
他能感觉到司涂在背负对他的愧疚和自责,但那是他情愿的,他不需要司涂以这种方式去付出。
他只想司涂变回以前的样子,他的快乐小尾巴。
他也知道快乐很难,上天给的艰难就在那摆着,跨不跨过去,人都是要长大的,所以他希望至少司涂不要那么负担太大。
司涂咽下草莓,看着季文暻轻声说:「我想回去住。」
季文暻一愣,她赶紧解释,「我不走,我只是——」
「好。」季文暻回答完,换司涂愣了。
司涂:「你不生气?」
季文暻反问她,「回去住会比在这里开心么?」
司涂没法回答。
她想和季文暻待在一起,她恨不得每天都黏在他身后,可她心里有事,这事一天放不下,她对季文暻的愧疚就一天不消除,她不想让季文暻每天感受到的都是她消极的情绪。
「开心就回去。」季文暻坐在她身边,「想见你的话我可以见你么?」
司涂诚恳又认真地点头。
「那我想一起吃饭你会拒绝么?」
「不会!」
「那我生什么气呢,」季文暻撩开她的耳边发,揉了揉她的耳朵,「你有你的生活,我们都是独立的个体,我不会阻止你做任何事,但前提是你得快乐,并且能让我随时找到你。」
「可以么?」季文暻亲了下她的眉眼。
「可以。」
赛尔还是那个名字,但徐染换了个新的挂牌,意味重头开始。
馆里的画展宣传册已经排到了半年后,大办公室忙的敲锣打鼓,以前都是他们费劲巴拉去联繫画家,这下可倒过来了,画家全都亲自登门拜访。
毛宁宁他们哪见过这种大世面,瞬间觉得自己跟着徐染都高了好几个檔次。
但还没完,东白官网和赛尔互关后,又关注了一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