潜伏在房樑上的寂珩玉心神一凌, 动了杀意, 正欲化形动手,敲门声响起。
两个男人同时顿住。
厌惊楼暂时收起那些盘算, 不紧不慢躲到了屏风后面, 寂珩玉也收起几乎破出的灵杀术,暗自窥探。
桑离鬆了口气, 转身去开门。
司荼站在门外, 不满抱怨:「你怎么这么慢?」
「准备沐浴来着。」桑离说, 「阿荼怎么来了?」
司荼从她肩边绕过, 大剌剌地进门, 「花山城毕竟不安全, 不太放心你, 所以想着今晚上要不要一起睡?」
桑离静默。
这下可好, 请来的两尊大神还没送走,又来了第三尊。
老实说她是想答应的。
可是寂珩玉和厌惊楼还都没走, 要是真同意, 那两个很可能会撞上。
想到那个可能性,桑离狠狠打了个冷战。
「阿荼放心, 我虽然灵力低微,但也有自保能力, 何况你就在我隔壁住着,不会发生什么乱子的。」
最后那句话让司荼很是受用, 「真不用我留下?」
桑离轻轻推了推她:「不用,你快回去休息吧, 明天我们还要赶路呢。」
「行吧。」司荼大摇大摆离开,过了会儿又扭过身,指着桑离的鼻子警告,「要是有情况一定要喊,知道没?」
「知道知道,你放心吧。」
桑离把她送了出去,顺手上好门栓。
「你什么时候这么会处世之道了。」
听到身后的嘲讽声,桑离手指一滞。
再回头,又换了一张笑意吟吟的表情,「尊上说笑了。」
厌惊楼坐在桌前,手指一下一下敲打着桌面。
「意外罢了。」他审视着桑离,「你鲜少与人交好,更别提这位是出了名的乖张难驯,如今对你嘘寒问暖,不禁让本座对你心生怀疑。」
桑离没应声,干巴巴笑着。
厌惊楼已向内室走去,「铺床吧,我要歇了。」
艹!!
这贱男人还真准备睡在这里?!
桑离不由求救般地向房樑上面看去。
寂珩玉露出人形,冲她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,意图明显。
她拼命摇头。
厌惊楼的实力不容小觑,这里又靠近魔域,要是真的产生衝突,以寂珩玉一人之力根本讨不到什么好。
寂珩玉皱眉,暗自不爽。
看出来他不开心,桑离急忙拍了拍自己的胸脯,又顺了两下,然后又比了一个竖指的手势,意为安抚和保证。
见此,寂珩玉勾唇露出一个不太明显的笑意。
打好承诺,桑离轻咳一声走了进去。
厌惊楼余光朝后一扫,背对她张开双臂。
桑离挠挠头,没看懂意思。
厌惊楼等半天也没等到她来伺候,终于不耐,「更衣。」
桑离恍然大悟。
她慢吞吞凑过去,双手绕后拉住他的腰带,同时还保持着距离没让自己贴过去。
桑离一边解衣服,一边屏气,然后背过身深深做一个呼吸。
两次下来,就算厌惊楼再怎么反应迟钝也意识到桑离这是在嫌弃他。
他转过身,刚好对上她还没来得及收回的小表情。
「我身上有味道?」
桑离拼命摇头,又暗戳戳扫向他的靴子,屏住呼吸后退了两步。
这样的小举止气得厌惊楼不轻。
魔域确实瘴气重,可他是魔尊,术法可以永远保持他身姿洁净。这还是几千年来,第一次有人……有人嫌他臭的!
「桑离!」他斥她,「你是为何意?」
「没……yue……何意……yue。」
桑离说一句yue一下,眼看着厌惊楼的脸色越来越糟糕,桑离扑通声跪下,一边磕头一边哭:「魔尊您饶了我吧,是我的鼻子不懂事,怪它有自己的想法,我本人觉得你可香可美嘞,绝对没有嫌弃你身上臭脚也臭的意思!」
她砰砰砰地磕头,「魔尊求你留下来,我可想伺候你更衣……yue……睡觉呢。」
桑离哭两声还不忘再yue两声,一时间脸上又是汗水又是泪水,哪里还有之前的乖俏可爱。
他的脸色越来越冷,怒火压抑不住地全显露在了眉眼间。
作为樑上君子的寂珩玉目睹这一幕,险些笑出声,他盯着桑离,越看越觉得好玩。
本来以为她就对他胆子大,脑筋多,结果对外人也这样。
对外人……
念头一经产生,内心的那点愉悦莫名其妙消散,瞬间转为不快。如果说以前对厌惊楼只是单纯地漠视,现在已成功升为仇视。
桑离抹着眼泪,捂着自己的肚子说:「魔尊,你要是想用双命咒惩罚我,那就惩罚我吧,是我服侍不周,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,你应该罚我,我身为属下,怎么能嫌弃魔尊呢?就算你浑身都是老人味儿我也不能嫌弃你!你当初救过我的命,我可是发过誓,要给魔尊养老送终的!」
老人味儿;养老送终。
这些词接二连三从她嘴里蹦出来,听得厌惊楼脑门胀痛。
「呵。」
他不明所以地冷笑一声,挥袖幻出面具,火气冲冲地破窗离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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