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时机差不多,就带着其他皇子跟着去向父皇求情。父皇何其精明,既得到了想要的,又能藉口放你一命,才总算能勉强收回你的死刑。」
闻溪不禁想了下以前那个总是慈眉善目的皇爷爷,又想起皇后说的话,仍然想不到他竟能将所有人都计算在内。
「那之后子珩就发了场高烧,膝盖处最严重,他去时还未落雪,就那样单薄地跪了许久,寒气入体,已然伤到了筋骨。还未痊癒,又遇到了大火。现在他的腿已大不如从前……」
闻溪突然想起来,在自家门前那天的早上,她打开门,男人正坐在矮凳上,起来的时候好像的确不太顺利。可是…
「这跟我有什么关係呢。」
她说。
「的确和你没有关係,你既没有让他下跪,也没有让他去火里找你,我说这些只是想让你高兴罢了。」四皇子看着她,笑着挑了挑眉,「听到他如此悽惨,你会不会心里好受些?」
过了会儿,闻溪才说:「我早已经放下过去,这些都跟我没关係了。」
四皇子淡淡点头,道:「既然和你没关係了,那你为何还要自虐?」
闻溪不明白,转头看向他。
四皇子解释道:「兰儿说你都好几天没吃东西了,我瞧你现在也不如以前气色好。既是毫不在意的人,又何苦因为他让自己受苦?身子是自己的,你如今已获新生,该更加珍惜才对。」
闻溪心底有丝丝暖意,说:「谢谢四叔关心。」
四皇子轻轻摇头:「他那里,我会去劝几句,你要好好照顾自己。好了,我还有事,你去罢。」
告别四皇子,闻溪一个人恍恍惚惚地走到了楼下。
三楼是吃东西的地方,各国美食在这里都能尝到,走在楼梯上是就能远远闻到香味。
闻溪想起刚才四皇子的话,觉得更饿了些。
可她身上没有钱,即便有,这里她也消费不起,只能回楼上去吃。
正要转身走,看到一间酒馆的老闆从房间里出来。闻溪突然想到什么,朝着那酒馆走去。
掌柜见她穿着都是上好的料子,热情地过来问她几位。
闻溪摸了摸鼻子,道:「君梦閒说,到这隻管报他的名字。」
「哟,原来是君少爷的朋友,您里面请!」
掌柜如此热情,闻溪不禁有些愣,早知这样有效,她早该来大吃一顿的。
过了会儿,桌上就摆了许多美食。
闻溪一个人坐在桌边,一时竟不知该从何下手。
想了想,还是先扒下一隻烤兔腿。
才吃一口,旁边就坐下来一个人。
转头看去,君梦閒歪着脑袋专注地盯着她。
她吃东西的动作慢了下来,道:「你怎么来了?」
「掌柜派人来跟我说有人报了我的名字在此豪吃,我一猜就是你,就来看看!」君梦閒凑近了些,几乎与她脸贴脸,「你今日受伤了没?」
闻溪抬手将他推开一些,道:「你怎么知道?」
「这座城里就没有我不知道的事!」
「那你不来救我。」
「我也想,可是我大哥今天让我去西边洗马去了!刚回来没多久。」
「洗马?」闻溪好奇地看着他,这个娇气的小王子手上果然多了几道伤口。
「对啊,我明天还要去餵马呢!他说我整日游手好閒不务正业,就抓我去干苦力…」君梦閒干脆把手摊开给她看,「你看看!」
闻溪忍不住发笑:「你大哥说的挺对的。」
君梦閒瞪了她一眼,顺手给自己也掰了块烤兔,吃了一口,又叫掌柜拿酒来。
等一口酒下肚,才说:「你怎么样?」
闻溪倒了半杯在酒里,端起来抿了一点,说:「什么怎么样?」
「你说呢?」君梦閒给她杯子里兑满水,「那厮肯放你一个人出来?」
闻溪才缓和的脸上又阴郁起来,说:「不知道。」
「不知道?」君梦閒一隻脚踩在凳子上,「什么叫不知道?」
闻溪瞪他:「你吼什么。」
君梦閒悻悻的:「那不然这样,我明天去把温蔷接走,这样他就不能威胁你了。」
「没用。」
「我接到我大哥帐子里,怎么没用。」
「不要。」闻溪拒绝,「温蔷和你大哥关係有些微妙,她肯定不愿意。」
君梦閒不以为然:「眼下是特殊情况,她哪有这么不懂事!」
「这只是其一。」闻溪解释,「我也不想再跟你们这些贵族有什么关係。」
「陆闻溪,你什么意思啊?」君梦閒咬牙切齿道:「你这会儿吃着我的,说不想跟我扯上关係?」
闻溪漫不经心道:「不是这个关係。」
「那是什么关係?」
「…我懒得跟你解释。」
「那不去我大哥那儿,去别处总可以吧?」
闻溪又喝了一口酒,说:「他如今已知道我还活着,那么我去哪里都能被他找到,何必呢,四处奔波多累啊。」
君梦閒自然知道这点,愤愤道:「那就没办法了吗?这人怎么这样无耻!」说罢又想到什么,问:「那你呢?你不会心软又跳一次坑吧?」
闻溪白了他一眼,将手中刚扒下来的兔头塞到他嘴里。
君梦閒慌忙把兔头拿下来,埋冤道:「你轻点儿,我牙磕到了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