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溪置若罔闻,动了动下巴示意远处的重羽:「你和他是什么关係?」
上次她被重羽掳去客栈时,男人还说重羽想找他帮忙,不像是认识的样子,可难保不是在骗自己。
「没什么关係。」宋子珩猜到她心中所想,立即解释,「至于他为什么会帮我,我也不太清楚。」
闻溪不置可否,动了动唇,却没说什么,只转身往外走去。
宋子珩盯着她的背影看了会儿,随后跟了去。
没走多远,又飞快地奔上去将人拉开。
闻溪正在想着事情,猛地被拉到一边,还未来得及问怎么了,就见眼前有才能东西簌簌地直往下落。
等那些东西停止翻滚后,才看清楚,是人。
男人把人护在身后,抬头望向上方,原先还在远处的重羽不知什么时候跑到上面的一处洞口,腰间挂着几壶酒,笑着说:「我就知道他们来不及把这些东西全带走,这不,捞着好了。」
洞中又出来另一个人,被绳子绑着,重羽拉了一把绳子,说了句什么,那被绑着的人便自觉往下跳下来。
重羽跟着越下,稳稳落在两人面前,将手中宋子珩的氅衣扔给他,又取了一隻酒壶递过来,道:「味道还行,估计抢来放了些年头了。」
宋子珩接过酒壶,却没急着喝,挂在腰间别着,随后把氅衣披在身上,遮住有些破烂的后背,才看了看他身后的人,想了想,说:「今日之事,子珩谨记心中。若你——」
「哎!别!」重羽抬手阻止他要说出的话,「我今日出手,不过是看你孤身一人却丝毫不惧的模样,有些佩服。这世上鲜少能有我佩服的,你今日算一个。我也没打算以此邀功,那些客套话就不必说了。只是...」
他目光转向闻溪,意味深长地笑了笑,说:「你过来,我跟你单独说两句话。」
闻溪犹豫了下,离开男人身边,走到重羽面前。
重羽又看向宋子珩,抬手将绳子递给宋子珩,示意他帮忙看着。
男人犹豫了下,接过绳子往一边走了几步。
等男人走开后,重羽才看向面前狼狈的姑娘,说:「你真不嫁给我?」
「...」经此一劫,闻溪总算对他印象改观许多。还以为他要跟自己说什么重要的事,却没想到仍是这般浑话。她气不打一处来,瞪着重羽道,「你...你别发疯了,我什么时候说要嫁给你了!」
「也是。」重羽撇了撇嘴角,「那时你睡过去了,满嘴都在喊什么子珩的,我还疑惑这人是谁,原来是...」
「你!」闻溪脸一下就红了,「你胡说什么!我什么时候...」
她说不下去,只涨着一张大红脸,羞恼地看着他。
重羽挑了挑眉,看向不远处一直注意这边的男人,「是个不错的小子,比我当年就差那么一点儿...哎,你真不打算嫁给我?人家都说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,你本来就上了我的马车,我今日又救你出了火场,这缘分挡也挡不住...你别看我现在浑身是脏了点儿,家里还是有钱的,让你过回郡主的生活也不是难事...」
「你住嘴!」闻溪气急,又忍不住咳起来。
「行行行...」重羽见她如此激动只好作罢,「不愿意就算了,不过若是哪天后悔了也可随时来找我。」
说完便不等闻溪把白眼翻完,自顾朝着宋子珩走去,正要说话,旁边就有大物掉了下来,随即里面传来奔跑的脚步声,像是有人追过来了。
重羽接过绳子,道:「这处尚未脱险,你们也赶紧走罢,谁知道温知意还有没有别的埋伏。」
男人脸色有些阴沉,抿了抿唇收起情绪,说:「我不干涉他国内政,只是你尚有一半大周血脉,若诚心归顺,可以联繫我。」
「算了。」重羽淡淡地笑了下,「我对权力没有兴趣,那边一共三匹马,我给你俩留一匹,先走了。」
宋子珩看着他拉着个人缓缓走远,也不多停留,去牵过马来,拉到闻溪身边:「有人追来了,我们先离开。」
闻溪脸还有些热,看见是他更恼了,也不上马,直接往出口去。
男人薄唇紧抿,上前径直将她拽回,拦腰一抱放在马背上,随即翻身上马,驱动缰绳跑出去。
「放我下去!」闻溪挣扎起来,要挥开他揽住自己的手臂,却被男人牢牢抱住,她没办法只能大声道,「我才不要跟你同乘,我要下去...!」
宋子珩不闻不问,连话也不说一句,更用力地挥了挥缰绳,策马将身后追过来的人甩开。
跑了许久,直到太阳都快落山,速度才缓了下来。
回头看了看,没再见到有人追来,而怀里的人早就安静下来,很久没再开口。
宋子珩将手臂鬆开,看着她被冻得发红的耳朵,把氅衣拢了拢,将她包裏起来。
怀里的人立即挣开,偏过头道:「我有没有说过,不用你帮忙,你以为今天帮了我我就会和你重修旧好么?别想了。」
男人没回,只是沉沉开口,问她:「他和你说了什么?」
一个笑得那样开心,另一个却羞红了脸。
「什么...」闻溪皱眉,随即想到他说的是重羽,又想到重羽说的那些话,心底更烦躁了些,没好气道,「不关你的事,他和我说什么都与你无关,我劝宋大人最好唔——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