兽人保留部分动物的习性,对于他们来说肢体接触是最好表达喜欢的方式。
如果不是因为阿父和阿母时不时会往这边看一眼,部落里其他兽人也时不时关注下粟,西很想把粟这些炸开的毛都舔平整。
「就是这个样子,亲二哥一下。」
西把脑袋凑到粟的面前,本以为他是不会,还想耐心慢慢教的时候,粟抬起爪子就狠狠给他脸来了一巴掌。
粟生气的龇牙咧嘴,小心翼翼把那一朵小黄花藏在身后,像是威胁他离远一点。
「不是抢你的花,是明天给你带更好看的,这样亲一下。」
这个小毛糰子根本不听哥哥的解释,背着身体对着哥哥,继续没心没肺闻他好闻的花花。
从身后一直有一搭没一搭轻轻摇晃着的尾巴能看得出来,现在他心情明显非常不错。
西本来是打算不让弟弟主动亲他一下不罢休的,可盯着那么短短的一截尾巴正在摇着,被他可爱的没了脾气。
一直待在那里闻着肉香,但就是没吃上一口肉的粟非常不开心。
兰把他带回家的路上,一直在伸手揉着他的毛。
「粟现在太小了,等再大一点,就可以自己尝尝了,好么?」
粟委屈巴巴呜了一声,一直等回到山洞把小毛糰子放回柔软的兽皮上时,才注意到粟短短的尾巴一直卷着一朵非常好看的小黄花。
「西给你的吗?」
「昂。」
稚嫩声音应了一下,兰觉得有些惊喜,转头跟自己的伴侣说道:
「这么多的鬼点子,也就只有西那个傢伙才能想到。」
墨过来帮粟盖上兽皮,在他困到迷迷糊糊的时候,把尾巴卷着的那朵小花放在了他的身侧,让粟抱着这一朵小花花入睡。
伴随着这种花的清香,粟睡的非常香甜。
……
第二天,出门狩猎时,平常一向非常勇猛,一定要衝到第一的西,今天却难得落在最后面,慢悠悠的往前走。
时不时扭头看一眼旁边的灌木,甚至还要伸爪子去扒拉两下,很快就掉了队。
幸亏有东一直在关注着弟弟,发现他掉队后迅速回头来找他。
「你在干什么?」
这片大陆的森林里充斥着各种各样的危险,所以基本上每次出去狩猎,都是一个部落里的狩猎队结伴同行。
上一个巫师曾经断言,他们所窥探到的晚叶森林,不到全部的百分之一。
兽神大人在上,他们始终都要保持着对晚叶森林的敬畏。
如果跟整个狩猎队伍分开,或者是在森林里迷路了的话,活下去的概率非常低。
听出哥哥声音里面的严厉后,西耷拉着脑袋知道是自己错了,急忙应一声追上去。
抓到了足够的猎物后,一行兽人往回赶。
西今天只叼着一头中等的鹿,紧紧跟在大哥的身边,并且时刻准备挑选一个合适的时机,把自己这一头鹿扔到他大哥的背上。
当他们路过一个湖泊时,西看见那湖上飘着一种很漂亮的花。
花瓣的颜色是浅粉和白色相间,跟以往他们见到的所有花都不一样,有一种非常独特的美。
香味也不浓郁,西这么敏锐的嗅觉,都只闻到了淡淡的味道。
这朵花,简直开到了西的心坎里。
西记得他小时候因为顽皮,被上一任巫医抓到身边教的时候,听见巫医有跟自己说起过。
休息的山洞里,不能放香味太浓郁的花,否则的话夜里会翻来覆去睡不好。
像这样香味淡淡的,刚好能陪着粟一起睡觉。
走着走着,东感觉到他弟弟的动作慢了下来,扭头看过去时,西刚好把叼着的野鹿朝着他扔过来。
「大哥,帮帮我。」
东早就已经习惯了他弟弟时不时会被森林里的东西吸引,将自己抓到的猎物咬在嘴里,弟弟那头野鹿扛在肩上,默默放慢了脚步。
西隔着一段距离就朝着那个水池扑下去,努力拨弄着水游过去,折断了他一早就看过的那朵花。
上岸后甩了甩自己身上的水,不经意间回头一看,差点把西吓了个半死。
刚刚西去摘花的那个地方,现在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了许多的奇怪东西。
一看就知道它们的外壳十分坚硬,正张着血盆大口,牙齿非常锋利。
西被吓得拔腿就跑,以最快速度追上了他哥哥。
之前就算是跟那些最强壮的猎物打架时,西心臟跳动也不像现在这样快。
东听见弟弟熟悉的脚步声后,有些诧异回头看了一眼,确定真的是他弟弟,放下猎物问道:
「怎么了?」
西身上的毛还在往下滴着水,落在干燥的路面上带起灰尘,他嘴上咬着给粟带的一朵花,只是轻轻摇了摇头没有回答。
兄弟俩会和后,同时默契加快了脚步,追上了部落里的狩猎队伍。
墨看见他们俩都归队后,才发出了一声低吼,示意兽人们加快速度回家。
在部落里其他兽人眼中,东是成年的兽人,西也即将成年。
但在墨的眼里,这两个臭小子依旧是顽皮的幼崽,需要阿父的照顾看顾。
就像现在,偶尔贪玩掉队,就要等一等,别真把他们落在了森林里。
走了一段路后,墨察觉到东跑的有些吃力,走到东旁边,看见他带着的两隻猎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