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有了县主的封号,我自不会再留在尚书府里任人欺辱,也能将我儿好好养大。」
「如今这般,便是再好不过了。」
听出了凌云话中的感激,凌君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安安的后背,确定他睡熟后才讽刺的开口说道:
「这县主的封号,是拿你自己根骨换来的,如何算是他们仁慈?」
「修真界里想必十分看重因果,三皇子若非是担心你会影响到他,绝对恨不得杀了你。」
身份卑微生活环境艰难的人便是如此可怜,就像是路边的流浪狗,给点吃的就会心存感激,使劲儿摇尾巴。
理智告诉凌云,凌君说的没错,可她还是有些难过,嘴唇动了半天,才小声辩解道:
「可,可是……如今已经没有男子愿意娶我,有县主的封号,日子自然要过得比之前好上许多,我还失了清白,这封号也能让我不被旁人嘲笑。」
「失了清白?是那贼人故意欺辱你,失去清白的应当是他才对。我若是你,我就把他那东西砍下来餵狗,让他眼睁睁看着再杀了他。」
杀人?
还是用如此残暴的手段,对待男子的那物。
打小被养在尚书府后院的凌云单只是想想,就被吓到脸色微微发白,摇了摇头小声说道:
「不,那,那还是不要了。」
这个话题上,凌君知道自己和她是说不通的,就转移话题提起了另外一件事。
「莫非你如今还想着嫁人?」
「嗯?」
凌云一愣,女子不都是要嫁人的么?
到了年纪寻一如意郎君,举案齐眉,生儿育女,操持家事,携手白头。
凌君沉默了很长时间,无数个想法都先在她的脑海中过了一遍,最后得出跟她说不通的结论,终是无奈嘆了口气。
「若是嫁人,能有几个男子会待他好?」
小小隻的奶糰子似乎在做一个美梦,砸吧着嘴,模样十分享受。
「说不准……会有这般好的男子呢?」
凌云的语气中带着些许怀疑,就连他自己都不敢肯定。
「所以,你是想将自己的一生,还有安安的一辈子,都放在一个可能上么?」
「或许你看上的男子不过是在婚前待你好,婚后便对你和安安动辄打骂,只想将你身上的价值利用个干净后就一脚踹开。」
听到凌君说起这件事,凌云已经将自己脑海中成婚的想法死死摁了下去。
饶是她一个不经常与外人接触的庶女,对于这些事也略有耳闻。
尤其是在凌云还小的时候,时常会听见一个丫鬟过来跟她说起她母亲的事。
说她母亲是花楼里最漂亮的姑娘,无数达官贵人一掷千金,只为了能见她一面。
后面她轻信了凌尚书会一辈子待她好的话,跟着凌尚书回了尚书府。
旁的也就算了,那些事凌云还能说服自己,京城中女子大多都是这般。
可只要一想到会有一个陌生男子虐待她的安儿,她就气血上涌,恨不得能将那人碎尸万段。
「你以为县主这个封号,是这么好拿的么?且看着吧。」
凌君说完最后一句话后开始休息,昨夜跑了那么远,还要和拍卖行里的人周旋,再加上这具身体虚弱的不行,着实把她给累坏了。
中午时分,凌云抱着安儿在院子里面晒太阳的时候,听见外头有丫鬟在说悄悄话。
大概意思便是如今三皇子得了运道,被天上宗柳长老的独女看中,还被柳长老收为了嫡系嫡子。
等来日与柳长老的独女成婚后,柳长老绝对会倾囊相授。
日后,跟他们这些凡俗界的人,便是天壤之别。
就连这回三皇子回京城探望皇上与皇后娘娘,那位柳小姐都是跟着一起的,身边还有一位金丹期的老者保护。
果然,这身份就是不一般。
凌云只听了一会儿,就没再注意听了,轻轻拍着自己的安儿。
阳光暖融融的,晒得安安很舒服。
抬起手臂,小手一开一合,似乎是想把阳光抓到掌心里来。
「哇啊~」
凌云听着安儿比起之前有力不少的声音后,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。
自己玩着的小傢伙被娘亲被亲懵了,愣了一会儿后眼中的笑意瀰漫开,嘿嘿笑着。
不多时,凌云听见了脚步声,这让她下意识蹙起了眉。
从小到大凌云都很怕脚步声,生怕外头的哪个主子过得不如意了,就想来欺负她取乐。
尤其像是这般人比较多的,更是让她紧张的抱紧了安儿。
已经有很多年都没见过的凌尚书,此刻走了进来,脸上挂着笑。
身后还跟着几个丫鬟,手上端着托盘,两件衣裙,另外还有些珠宝首饰。
「云儿啊,这么些年你在这个小院子里吃了不少的苦头。为父如今只是心中想想,便如同剜心之痛。」
「幸好陛下娘娘仁慈,三皇子也不计较你失身之事,如今得了县主这个封号,娘娘还特意叮嘱,让你去参加三日后的晚宴。那晚宴是特意为三皇子准备的,皇后娘娘亲口叮嘱,正说明没将那件事放在心上。」
「可要好好打扮一番,莫要丢了我们尚书府的颜面。」
凌尚书在把这番话说完之后,才终于来得及好好看看这个女儿的长相,目光刚刚触及她的脸心中便惊了一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