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喻然和陆则轩开着星舰离开后,他才坐起身来。
下次不能再装「死不瞑目」, 眼睛瞪太大, 都有点酸了。
唐策轻轻揉了揉眼睛,环顾四周, 队员们还在昏迷,他刚想去看看鸟姐、鳄鱼哥的伤势, 结果就在这时,一群拳头大小的蜘蛛突然从森林深处爬了出来。
成群结队的蜘蛛让唐策吓了一跳,他攥紧手里的刀,戒备地看着它们,随时都准备出手。
然而让他意外的是, 蜘蛛们居然开始勤快地织网。纤细的红色丝线从它们口中吐出, 一条条汇聚起来, 像是医生在处理伤口一样,包扎在了队员们受伤的部位, 原本血流不止的伤口居然神奇地止住了血。
更神奇的是, 处理完伤口后,它们就整整齐齐地爬回了森林里。简直像是「热心小天使」。
唐策:「…………」
蜘蛛居然帮人疗伤?若不是亲眼看到这一幕, 唐策打死都不会相信!
他怔怔地站在原地, 良久才回过神来:「难道, 喻然早就知道这颗星球上有一群会帮助人类的蜘蛛, 所以才将猎鹰号星舰引到这里, 方便他跟陆则轩演一出『杀光队友』的好戏?」
「喻然到底是什么人,怎么知道得这么多?」唐策百思不得其解。
元帅当时让他来猎鹰特战队协助喻然的时候,并没有说太多,只告诉他,不顾一切手段保护好喻然。唐策猜想,喻然应该是元帅布下的很重要的一步棋,能不能查出那个组织的底细,接下来就靠喻然了。
片刻后,蜂鸟率先醒来,她揉了揉脑袋,对上唐策的眼睛,疑惑道:「小唐?陆队不是狂化了要杀人吗?他没杀你?等等……我怎么没死!」
唐策笑着挠头:「我也不知道,陆队好像并没有真的想杀掉我们?」
周围的队员接二连三地醒了。
鳄鱼摸了摸痒痒的脖子:「我脖子上凉飕飕的,这些红色的丝线是什么玩意儿?」
旁边的猎犬道:「我身上也有这东西,奇怪,伤口的血都止住了,痒痒的,好像在慢慢癒合。」
唐策道:「如果我说,这是蜘蛛网,有一群蜘蛛突然跑过来帮你们包扎止血,你们信吗?」
鳄鱼给了他一个白眼:「你开什么玩笑,当我们是三岁小孩儿?编这种故事!」
唐策轻咳一声,分析道:「我觉得,陆队并没有真的下狠手,不信的话你们仔细检查自己的伤口,要么偏了,要么浅了,你们失去意识,应该是他将你们敲晕了过去,是不是?」
众人按他的说法仔细一查——还真是!
其中一个被喻然攻击的哨兵也说:「我的精神图景没有受损,喻然没有攻击我,他是在催眠我?」
蜂鸟意识到不对:「他们两个这是做什么啊?」
唐策道:「具体我也不清楚,反正,我看见他们驾驶着星舰离开了。」喻然下一步的计划,他确实不清楚,只知道喻然要製造这一场事故,让猎鹰特战队全员「假死」,然后带着陆则轩离开。两人一定有什么特殊的任务,不方便带着大家。
众人面面相觑。不过,至少他们都活着,那就说明陆则轩并没有真的想杀掉他们。这让大家的心情好受多了。
……
莫尔醒来的时候,恍惚间听见一个声音在呼唤他。面前的红雾自动打开,莫尔走进红雾之中,那声音愈发清晰:「你是人类中的嚮导,能接受到我的精神讯号吗?」
莫尔怔了怔,点点头说:「我能接收到。你是?」
那声音说:「有人让我转告你,好好活着,照顾好队员们,活下去才有希望。」
温柔的声音像是来自母亲的安抚。
莫尔的眼眶不禁有些湿润,他想起自己被喻然催眠之前,喻然在脑海里告诉他的那个惊人的秘密——陆诚安的死,别有内情。
难道他当年牺牲,并不是意外吗?
莫尔紧紧地攥住拳头,想起当初陆诚安被怪兽撕裂的画面,男人用力按住自己的胸口,那种像是心臟被重物碾压的真实的疼痛,顺着神经蔓延到全身,他疼得蜷起身体,脸色无比苍白,被泪水模糊的眼睛里,却渐渐浮起一丝坚定。
好好活着,直到真相大白的那一天。如果陆诚安的死真是一场阴谋,他至少要知道幕后的凶手是谁。手刃仇人,才能让亡魂得以安息。
莫尔深吸口气冷静下来,去森林里寻找别的队友。
唐策、蜂鸟他们也在森林里四处找人,越来越多的队员汇合到一起,发现大家都没死,众人有种劫后余生的不真实感,同时也十分疑惑——陆队看上去狂化了,明明要杀他们,为什么没杀死?
莫尔分析道:「陆队这么做,一定有他的原因。别忘了,上次在剑鱼座S107星球,他不顾生死救下了所有人,他一直把我们当做家人,又怎么会真的下狠手杀我们呢?」
鳄鱼挠头道:「可他不是狂化了吗?狂化的哨兵会失去理智……」
莫尔看向他道:「你见过哪个狂化的哨兵,还抱着个嚮导飞来飞去的?他如果真的狂化了,第一个要杀的,恐怕就是他身边的喻然吧。」
众人纷纷点头。莫尔在猎鹰特战队待了八年多,治疗过每一个哨兵,他在队里很有威望,大家也比较听他的话。何况他说得很有道理。
蜂鸟问道:「接下来怎么办?小唐说,他看见陆队和喻然把星舰开走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