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易没说话,沉默才是最难熬的,跪在地上一直没起来的冷玄海只觉得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。
终于,冷易开口了。「这件事就这么算了,玄海,我不管你之前参与没有,今后若是再让我听到任何一点你做出有损国家利益的事情,我都不会轻饶你,听到了吗?」
冷玄海连连点头,表示自己知道了。
冷萧陪着冷易吃了晚饭才出来,刚一出来就看见等在门口的冷玄海,有些意外,「玄海,你怎么还在这里?」
「叔叔,我在等你。今天的事情真的是谢谢你了,要是没你帮忙,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。」
冷萧闻言,拍拍他的肩膀,「你是我的侄子,我肯定要帮你,不过今天也是凑巧了,我刚好来找你父亲就撞见了这一幕,也是你运气好,那份证据漏洞百出,不然你父亲也不会轻易相信我的话。」
「我父亲最信任的人就是你,叔叔,你的话可不我管用多了。」冷玄海说到这里,心中忍不住泛酸,自己的父亲都不相信自己。
看出冷玄海的那点小心思,冷萧安慰道,「你也别多想,你父亲还是相信你的,不然这次的事情也不会轻易算了。」
冷玄海点点头,试探着问道:「叔叔,你知不知道那份资料是谁给我父亲的?」
冷萧摇头,「这个我就不清楚了,不过不管是谁给的,终归是有人看你不顺眼,你今后做事小心些。」
冷玄海点点头,又说了一句,才跟冷萧告别。
回到家里,冷玄海第一件事就是找来了自己的下属,「给我查,我要知道是谁在背后算计我。」
下属神色迟疑,「三少,往哪个方向查?」总不能大海捞针吧?
一句话,惹来冷玄海的一记冷眼,「我若是知道还要你做什么?」
下属一惊,立即退了出去。冷玄海想着今天的事情,神情阴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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基地。
距离夜云霆出事已经过去了半个月,靳修溟的伤势也好得差不多了。
这一日,季景程收到消息,毕涛死了,尸体被人扔在赤练门口,死相十分悽惨。
季景程挂了电话,神情莫测,上次的游轮劫持事件之后,毕涛就失踪了,他本以为他是逃走了,却没想到竟然死了,还是在事情发生的一个月后。是给毕涛提供消息的人担心暴露自己选择杀人灭口,还是另有隐情?
季景程不得而知,所有的猜测也只是猜测,他没有证据。
正在思索间,有人敲门,季景程回头一看,是靳修溟。
「你来的正好,我正要跟你说一件事,毕涛死了。」季景程淡淡开口。
靳修溟神情疑惑,「毕涛是谁?」
「毕涛就是上次劫持游轮的主谋。」
闻言,靳修溟脸色微冷,「死了吗?死得正好,省的我去找他算帐。」
季景程一直在观察他的神情。自从知道靳修溟的身份以后,季景程总是忍不住怀疑这件事跟靳修溟有关,毕竟他有这个能力。不过现在看来,应该是他想多了。
「毕涛这也算是罪有应得了,对了,你的伤势恢復得怎么样了?
「已经没事了,我这次过来找你是想跟你说我可以参加训练了。」他回来半个月一直在养伤,每天看着清歌在训练场上挥汗如雨,尤其是在看到跟清歌一起训练的曹俊烨时,就忍不住泛酸。
「训练的事情不急,你的身体要紧。」季景程说道,要是换做其他人,自然要回去训练,但靳修溟的身份到底特殊,万一留下后遗症,他也不好交代。
「我的身体已经没事了,我是医生,比你更清楚。」
靳修溟坚持,季景程也拿他没办法,只能同意,不过却提出了要求,「你的训练量必须减半。」
靳修溟勾勾嘴角,算是同意了。
训练场上,清歌看着一身作训服的靳修溟,眉头微皱,「你这是做什么?」
「跟你一起训练啊,我养伤这么久,落下了这么多,自然是要补上的。」
清歌嘴角一抽,「你的伤势要紧,身体养好了才是革命的本钱。」
「我的伤早就没事了,你不是知道。」后半句压低了嗓音,别有深意。
清歌撇开眼,不忍直视他,「我是组长,你要听我的,暂时先不要参加训练。」
说是这么说,但真正开始训练时,靳修溟还是参加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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国外某庄园。
姬无痕躺在躺椅上,轻咳了一声,手不禁抚上了心口,这次他的伤势很重,虽然醒了,可是身体却留下了严重的后遗症。
他的嘴角挂着一丝苦笑,芸儿,你就这么恨我吗?恨不得我死。他轻轻咳嗽了两声,脸色又苍白了一分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,姬无痕只以为是佣人,头也没回,「我不是说了不要打扰我吗?」
「无痕。」身后之人出声。
姬无痕一怔,回过头,「父亲。」
姬云天在儿子的身边坐下,「你醒来也有段时间了,身体怎么样?」
姬无痕笑笑,「已经好多了,父亲,很抱歉,这次让你担心了。」
「你没事就好,我一直想问你,到底是什么人伤了你,上次你对这个问题避而不谈,这次我希望你能跟我说实话。」
「父亲。」
姬云天眼神凌厉,盯着姬无痕的脸,不允许逃避,「无痕,你是希望我亲自去调查吗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