姬无痕看着妻子落荒而逃的背影,眸色深了深。
秦桑离开书房才发现儿子并没有走远,就在不远处等着自己,神情担忧。
秦桑眼眶一热,无处安放的心在触及到儿子的目光时忽然落了地,其实她也并不是一无所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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基地,靳修溟在得知清歌要去执行任务的时候,眉心跳了跳,铁青着脸看着眼前的女人,好半天说不出话。
清歌拉拉他的衣袖,小声说道:「你怎么不说话?」
靳修溟喘了一口气,悠悠地看着她,「你想让我说什么?反对的话,我说了你听吗?支持的话,我说不出口。你都决定了才来通知我,你还想让我说什么?」
清歌一滞,她知道靳修溟不会同意,未免他去季景程那里胡闹,才想私底下跟他交代清楚,就是怕他担心,怕他生气,可是现在,似乎他还是生气了。
清歌有点头疼,看着靳修溟铁青的脸,想起上次他为她挡枪的情形,主动抱住了他的腰,「靳修溟,我知道你是在担心我,可是我是一个军人,我有我应尽的责任。这次的任务我是最合适的人选。」
上级领导得到线报,南罗国与夏国边境有D贩活动的踪迹,涉及的数量巨大,近日就会交易,可不等线人将消息打探清楚,就暴露了,线人没能活着回来。
因为交易的数量太过巨大,若是让这批D品流入夏国境内,不知会危害多少人。所以上级领导希望能有人潜伏进去打探消息。
清歌从小就被清若筠要求着学了好几门语言,加上她自己对这方面也有兴趣,所以她不仅通晓常用的几个语种,还会两三个地方小语种,南罗国就是其中之一。
部队里会南罗国语的兵不是没有,可清歌的应变能力强,单兵作战能力突出,季景程几乎是第一时间想到了她,清歌身为一个军人,自然是责无旁贷,几乎没有犹豫就答应了。
「南罗国的语言我也会,我可以代替你去。」靳修溟哑声开口。
「不行。」清歌否定,他的身份特殊,若是他出任务,势必会引起上级领导的关注,那么他苦心隐瞒的身份就瞒不住了。
而且,女人,尤其是一个看着漂亮又瘦弱的女人能最大程度降低他人的防备心。便是从这个角度来说,清歌也是合适的。
「所以你是要让我眼睁睁看着你进入狼窝?」靳修溟反问。
清歌的脑袋在他的怀里蹭了蹭,「说不定谁是狼呢,你要对我有信心。」
靳修溟对她自然是有信心的,但是担忧依旧避免不了,可也知道清歌已经决定的事情绝对不会轻易改变,他是可以找季景程强制要求他更改人选,但这样一来,清歌势必会不高兴,而他并不想惹她生气。
他抱紧了怀里的女人,轻嘆一口气,说道,「不要让自己受伤,你若是敢受伤,我就……」
「你就如何?」清歌好奇地看着他。
靳修溟凝视着她干净的眼眸,轻哼一声,抬手在她的屁股上狠狠拍了一巴掌,「我就狠狠收拾你!」
清歌捂着屁股,幽怨地看着他,「能不能不要把我当成小孩子。」这人真是的动不动就打她屁股。
靳修溟斜眼,「小孩子可比你听话多了。」
清歌:……
话是这么说,感受到腰上不断收紧的力道,清歌也能体会到靳修溟心底的不安,她忽然踮起脚,在他的耳边轻轻说了几个字。
靳修溟瞳孔一缩,紧紧地盯着她的眼睛,「你认真的?」他的喉结滚动,眸光轻颤,声音都带着一丝不稳。
清歌笑,吐出一个字,「嗯。」
靳修溟眸光动了动,深深地看着她,再开口,嗓音暗哑,「好,我等你回来。」
清歌离开的那天,靳修溟没有去送她。清歌望了一眼基地的大门,门口空空荡荡,笑了笑,转身上了车。
「一切都安排好了,随时有人接应她,她不会有事。」季景程看着站在二楼遥望着门口的靳修溟说道。
靳修溟视线依旧停留在门口的方向,闻言,淡淡反问,「你拿什么保证?」
季景程哑然。
季景程沉默了片刻,才重新开口:「修溟,清歌她是一名特种兵,只要她留在部队里一天,这样的事情就不会少。」
靳修溟收回视线,眸色幽幽,「我知道。」就是因为知道这是清歌想做的事情,所以他心中即便是担忧也没有阻止。
季景程定定地看着他,「那你呢?她留在部队里一天,你也就留在这里一天?」
靳修溟转身看向他,「你想说什么?」
季景程抿唇不语,他相信靳修溟懂得懂得他的意思。
靳修溟看了他良久,轻笑一声,「季家从不站队,你身为季家的继承人,相信季老将军跟你提点过。」
季景程没什么情绪的眸子微动,这些话爷爷早就提醒过,依照靳修溟的聪慧,能猜到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。
靳修溟双手背在身后,看着远方,「过几天我就会离开,清歌这边就交给你了,季景程,你若还将我当作朋友,我希望她的情况你能随时告诉我。当然,你不愿意也没关係,我自己也能知道。」只是麻烦了一点罢了。
季景程神色一顿,「你想做什么?」
「回去做我该做的事情罢了,多年的退让,某些人还以为我真成了一个软蛋。」靳修溟说这话时脸上带着温和的笑,眸光却冰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