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若筠坐起来,手在清歌的脸上摸了摸,让清歌的身子猛地一僵,这样的亲呢,似乎已经是很小很小的时候的事情了。
「妈?」
清若筠神情温柔,「虽然依旧想不起你是我的女儿,但看着你,总是感觉好亲切,又似乎……」她找不到形容词,想了想,说道,「每次看到你,我都会心疼。」
清歌神情怔怔的,还有些不自在,母女两个针锋相对了这么多年,想必若不是清若筠失忆,这样的亲呢怕是不会存在吧。
「清歌,过去的我应该不是一个好妈妈吧?」
清歌问她:「为什么你会这么想?」
清若筠笑意温柔,「看到你会心疼,会难过,总觉得过去的我似乎对你不够好。」
清歌笑,眼底漫过一层水光,「没有,你对我很好,很好,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妈妈。」
「是吗?」她神情疑惑。
清歌点点头,肯定道:「是,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妈妈。」她轻轻抱住了清若筠,「你不知道,找到你,我有多开心。」
清若筠笑得越发温柔,「我也很开心。」虽然脑中依旧没有任何印象,或许曾经她对这个女儿也不够好,不过没关係,以后她会好好补偿这个女儿的。
也是从这一天开始,清歌发现清若筠对她特别的关心,嘘寒问暖的,这样的关心,让清歌很不习惯,却又无法拒绝,也,不舍得拒绝。
晚上,清歌窝在靳修溟的怀中,轻声开口:「靳修溟,我忽然觉得,妈妈失忆或许不是一件坏事。」这段时间与清若筠的相处,让她有种不真实的感觉,这样的妈妈,真的很陌生,却让她暖到心底。
靳修溟摸摸她的头髮,看着她眼底的笑意,心却忽然疼了起来,玩笑般地说道:「那就让阿姨保持这样,好不好?」失忆并不影响身体健康。
清歌摇头,「我想妈妈应该也不愿意一直保持这个样子。」空白的人生,该是多么可怕。
她的眼中划过怅然,要是妈妈想起了过去,他们两个应该也不会有现在的亲昵了吧。
靳修溟蹭蹭她的脸颊,「不要多想,一切顺其自然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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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天晚上,三人吃完饭,清若筠时不时看一眼清歌与靳修溟,拧着眉,看得靳修溟扬眉,「阿姨,您有话跟我说?」他对清若筠的改变倒是适应良好,或许这才是清若筠的真实性格,以前只是因为姬家的威胁,所以一直在压抑着自己。
清若筠摇摇头,又点点头,看着他们两个:「你们两个还没结婚,打算什么时候领证?」
清歌一愣,不解话题怎么忽然扯到领证上去了,「妈,等找到姐姐和爸爸之后,我们就结婚。」这是当初她跟靳修溟商量好的,在找到家人之前,不结婚,她想要一个有亲人祝福的婚礼。
清若筠似乎更加纠结了,想了想,说道:「既然不领证,那晚上就分房睡吧。」
清歌:「……」
靳修溟:「……」所以说岳母回来之后也有不好的地方。
清歌的脸微红,清若筠也有些不自在,不过话既然已经说了,她索性就挑明了,「你们两个还没结婚呢,就住在一起,传出去不好听。」最主要的是她担心女儿吃亏,男人嘛,图的就是一个新鲜感,要是万一以后靳修溟变心了,那女儿该有多伤心,所以有些事,还是防范于未然比较好。
靳修溟看了清歌一眼,决定要维护自己的福利,刚想开口就感觉腿上被踢了一脚,靳修溟挑眉。
清歌神情严肃,认真点头,「妈你说的对,等下我就让刘嫂收拾一间房间出来。」
靳修溟眼神微暗,这个女人,太无情了。若是其他人说出这样的话。
他一定嗤之以鼻,但这是清歌的亲妈,他的未来岳母,除了憋屈,靳医生什么也不能说,只能暗暗想着等晚上让清歌弥补回来。
清若筠很满意,笑着点点头。
晚上,清歌洗完澡坐在床上看书,阳台上的门开着,她却丝毫不觉得冷,听到阳台上传来的小动静,嘴角微勾。
「我不在,你倒是好心情。」靳修溟没好气。
清歌笑眯眯,「因为我知道你会过来啊,我这是在等你呢。」她示意他看她手上的书。
靳修溟依旧没好气,「我还以为你是嫌我年老色衰了,所以趁机想甩开我呢?」
清歌鼻子动了动,「好大的酸味,靳医生,你闻到了吗?」
靳修溟干脆利落地脱了外套,钻进了被窝,手掐在她的脸上,用了力,「还敢取笑我,嗯?」
清歌拍开他的手,摸了摸被他捏过的地方,这个男人,下手还真重,疼死她了,没好气地瞪他一眼,「分房不分房对你来说有区别吗?」也就是用来安抚她妈的。
靳修溟想了想,答道:「没以前那么名正言顺了。」现在他要跟清歌睡,都要偷偷摸摸的,以后要做什么,都要顾忌着家里有人,这么一想,他更心塞了,心中暗暗决定,等以后跟清歌结婚了,一定要搬出去。
清歌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,拍拍他的胸口,安抚道:「乖,家长总是担心女儿吃亏的嘛,你要理解,你想想,要是以后你有了女儿,养了二十几年,还没结婚呢,就跟男人住在了一起,你什么感觉?」
靳修溟咬牙:「我打断他的腿!」敢勾引他的女儿,看他不打死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