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兮则是与元舒对视了一眼,然后默默下山。
「你也相信清歌吗?」回去的路上,元舒问木兮。
木兮沉默,相信与不相信,现在还重要吗?
「木兮,你相信她吗?」元舒再次问道。
木兮脚步未停,「是。」
元舒停下脚步,看着木兮的背影,良久,笑了笑,清歌,真是羡慕你,即便已经离开,甚至站在了对立面,他们依旧愿意相信你,我也多希望你是有逼不得已的苦衷的,我多么希望,我们能够回到过去一起训练,一起执行任务的日子,哪怕我依旧被你打击,依旧只能站在身后看着你耀眼的光芒,我也愿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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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陵市。
清歌刚将靳修溟送到医院,就接到了来自林平的电话。辛先生已经到了赤羽总部。
清歌神情淡淡,「我知道了,先让他等着吧,我这里有事,处理完了就会回去。」说完,直接挂了电话,顺便将手机给关了,然后去给靳修溟洗水果。
她拿着水果刀慢悠悠地削着水果皮,时不时与靳修溟閒聊两句,姿态悠閒,甚至还很有耐心地将苹果切成了大小均匀的小块,插上牙籤。
靳修溟尝了一口,「很甜。」
清歌拿起一块尝尝,确实挺甜,水果店的老闆没有骗她,「确实挺好吃的,你多吃一点。」
「你再不回去,辛先生怕是要杀到医院来了。」
清歌笑,「就让他继续着急吧,总不能让他觉得我是任由他摆布的棋子,就算是做棋子,我也要做一颗有脾气的棋子。」
靳修溟闻言,好笑地摇摇头,却并未多话,显然也是赞同她的话的。
一直到夕阳西下,清歌才慢悠悠地踏进了赤羽总部的大门,一眼就看见了脸色漆黑的辛先生。
「清歌小姐终于出现了,辛某还以为今天见不到清歌小姐了呢。」
清歌面无表情,「我男人现在生死未卜,你觉得我现在还有心情处理其他的事情?」
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,清歌小姐竟然还有心情儿女情长,这不得不让我怀疑这次的事情是不是另有隐情了。」
清歌冷笑,「正好,我也想好好向辛先生要一个解释,为什么这次的消息会泄露出去,那些警察是事先埋伏在那里地,而不是临时赶来的,显然早就得到了消息,这次要不是我男人,我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。」
辛先生盯着清歌的眼睛,「你是怀疑消息是我故意找人透露给警方的?」
「我可没这么说,这话是你自己说的。」清歌面无表情地说道。
辛先生太阳穴一跳一跳的,她是没这么说,但是话里话外都是这个意思,当他听不出来吗?
「王德民和霍国强已经被警方带走了,就连钱义昌也被抓了,这次我们损失惨重,我一定会查清楚事情的真相,我也希望这件事跟清歌小姐无关。」
清歌挑眉,「这话我同样送给你,不要让我知道是谁出卖了我,不然……我男人身上受了多少伤,我一定加倍还回去。」
辛先生看着清歌略带杀意的眼眸,心中狐疑,难道这件事跟她真的没有关係?他面子稍缓,说道:「我今天来不是追究谁的责任的,老闆说了,南罗国那边的仓库已经被发现了,种植基地虽然暂时安全,但是也不能保证绝对安全,需要人过去处理一下。」
「你的意思是让我去?」
「是,这是老闆的意思。」
清歌嗤笑,「现在过去,是让我自投罗网?辛先生,你就算对我再不满,也不用让我现在就去送死吧?」
「这件事是老闆的意思。」辛先生强调,「你不是要证明自己的清白吗?这次是个好机会。」
清歌定定地看着他,良久,开口:「行,我去,老闆的意思是什么?直接毁了种植基地?」
「不,老闆说要把祸水往南罗国引,将责任全部推到霍国强的身上去,钱义昌与王德民那边我已经想办法让人去接触了,他们会咬定是霍国强。」
「既然你都已经安排好了,那我还过去干什么?」
辛先生一时语塞,只是说道:「这是老闆的安排,老闆的用意不是我能随便猜得到的,清歌小姐照做就是了。」
清歌赞同地点头:「你说得对,等我男人身体好了我自然会过去一趟。」
「你不要得寸进尺。」辛先生怒急,「不要忘记了,你姐姐还在我们的手里。」
清歌脸色一变,一把抓住他的领子,「我说了,不要总是威胁我,看来你是没有将我的话听进去,也别再逼我,将我逼急了,我们就来个鱼死网破,大不了同归于尽,相信我,这样的事情我做得出回来,我相信我姐姐也不愿意永远受你们的威胁,一定会理解我的做法。」
辛先生没想到只是随口一提,就让清歌的反应这么大,一时间倒是有些气短,盯着清歌,眼神凶狠,却没有说话。
清歌放开他,还替他整理了一下衣领,语气淡淡,「现在我们好歹是一条船上的人,是伙伴,这次你们的做法很不厚道,我不跟你们计较,但也仅此一次,再有下次,事情就没有这么简单了。」
辛先生脸色铁青,但到底忍了下来,「还希望清歌小姐早点出发,毕竟若是王德民将我们都供出来,于你我也没好处。」
「自然。」清歌答道,随后看向了林平,「送辛先生回去,这大晚上的,万一路上遇到了什么事情,辛先生还以为是我故意加害他呢,到时候我就真的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