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钟给靳修溟使眼色,让他过去安慰一下女朋友,靳修溟只当没看见,率先走出了病房,唐钟左右看看,跟着靳修溟走了。
两人走到了走廊尽头,这一层都是高级病房,很安静,走廊里一个人都没有。
「清歌妈妈真的没事?」靳修溟问道。
唐钟炸毛,怒瞪着靳修溟,「你这是不相信我的医术,虽然西医方面我确实不如你,也拿不动手术刀,但是论中医,我可是在你之上。这段时间我花费了那么大的功夫调理,难不成是做的无用功?」
听他这么说,靳修溟就放心了,「谢谢我就不说了,以后有帮忙的地方儘管开口。」
唐钟剩下的抱怨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,不敢置信地看着靳修溟,「哎,你没有发烧吧,这不像是你说出来的话。」说着,还想伸手去探他额头上的温度。
靳修溟躲过他的爪子,似笑非笑,「你也可以不要。」
「要啊,我为什么不要,好不容易才从你的身上拔下一根毛,还是一张空白支票,随便我填的那种,我干嘛不要,除非我傻了。」
靳修溟闻言,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。
唐钟眼珠子转了转,抬手想拍他的肩膀,又想到这人令人髮指的洁癖,将爪子缩了回去,「我说,你这次是真的栽了啊。」他从来没有看见靳修溟为了谁做到这一步的,更何况是一个女人。
靳修溟眸光温柔,「我活了二十六年,就爱上了这么一个人,栽了又何妨。」
唐钟搓了搓胳膊,摇摇头:「啧啧啧,想不到这样的话竟然出自你靳修溟的口,这要是让那些曾经追求过你的女孩子听到,芳心都要碎一地了。」
靳修溟直接忽略他的话,转身就想回病房,又被唐钟给拦住了,「哎,跟我说句实话,你身上的伤不要紧吧?」
「没事,已经快好了。」
「那就好,我虽然不知道你们现在在做什么,但想必十分危险,你可要将你的小命保护好了,不要玩死了,不然以后我想喝酒都找不到人。」
「你喝得过我?」
唐钟撸袖子,「嘿,瞧不起人是不是,我现在的酒量可好了,你信不信等你和清歌结婚那天,我一定能将你干趴下,让你入不了洞房。」
靳修溟阴森森地看着他,唐钟嘿嘿笑,拔腿就走,「我就是开个玩笑,不要当真。」
靳修溟又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,这才回到病房。
病房里清歌依旧坐在床边,静静地看着母亲,听见脚步声,往门口的方向看了一眼,见是靳修溟,唐钟却不在,也没问他去哪儿了。
「这里我守着就好,你先回去吧,你身上带着伤还乱跑,万一伤口恶化了怎么办?」
靳修溟走到她的身后,揉揉她的头髮,「不用担心我,我的伤都快好了,唐钟说了阿姨不会有事,你也不要太过担心,这小子虽然平时不是很靠谱,但是在这件事上他不会骗我。」
清歌点点头,「我知道,我就是在想我是不是太过着急了,不应该这样逼我妈妈的。」
「别多想,这话要是让阿姨听到了,她该难过了。」
清歌没应声,因为清若筠醒了。
清若筠刚醒来,还有些迷惑,等看清了眼前的人是谁后,下意识地扯出一抹笑,「清歌,你怎么在这儿?」
清歌一脸惊喜,「妈,你吓死我了,你知不知道今天早上你在房间里晕过去了?」
清若筠啊了一声,神情茫然,显然已经没有印象了,「我什么都不知道。」
「妈,对不起,我不应该跟你说那些的。」
清若筠笑,「傻孩子,是妈妈让你说的,与你有什么关係,而且妈妈好像确实想起了一些什么。」
「妈,你想起了什么?」
清若筠皱着眉头,想了好一会儿,神情越发迷茫了,「对不起啊,我又给忘记了。」
清歌笑笑,「没关係,迟早会想起来的,我们慢慢来。」她现在再也不敢刺激母亲了,就怕万一用力过猛,让清若筠发生什么意外。
清若筠也知道这次将女儿吓坏了,心中不禁有些自责,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会晕过去了。视线一转,清若筠就看到了穿着病号服的靳修溟,顿时就愣了,「修溟,你生病了?」
靳修溟顿了顿,温声开口:「嗯,没注意感冒了,一开始没当回事儿,谁知道半夜发烧了,就去医院了,不过现在已经不要紧了。」
「你什么时候回来的?」
「昨天傍晚,还来不及回家就先去了一趟医院。」
「你这孩子,自己身体不好怎么还乱跑,我这里没事了,清歌,你先带修溟回去,你说你也是的,明知道他生病了,就应该让他好好休息。」
清若筠已然忘记了刚刚纠结的事情,数落着女儿。
清歌乖乖被数落着,一句反驳的话都没有,靳修溟看不过去了,解释道:「阿姨,是我不好,是我自己要跑来的,清歌担心你的身体,根本不知道我跟过来了,现在见您没事了,我就先回去了。」
清若筠点头,「我跟你们一起走。」
清若筠的身体没有什么事情,留在医院里也没用,所以清歌很豪爽地同意了,给清若筠办理了出院后手续,又绕道去了靳修溟的医院,给他也办理了出院手续,带着两个病号回家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