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从公司回来之后,夜一凡就看到父亲拿回来一个文件夹,一到家就进了书房,出来时文件夹就不见了。夜一凡猜测文件夹应该被放在书房的某个地方。
他不知道文件夹里是什么东西,但直觉应该是挺重要的,或许跟清若筠有关係。
书桌上翻遍了,并没有找到,他的视线一转,看向了书房角落里的那个保险柜。
小时候他就知道家里有个保险柜,他记得曾经父亲还当着自己的面打开过,那时候书房还是他可以自由出入的地方。他曾在保险柜里看见过一本相册,似乎是母亲留下来的。
他对母亲的记忆不深刻,毕竟父母很早就离婚了,那时候他不过才几岁,不到记事的年纪,但既然父亲还留着相册,那说明他对母亲应该是有感情的,只是不知道当初两人离婚又是为了什么。
思索间,夜一凡已经走到了保险柜前,他试着密码,自己的生日,父亲的生日,统统不是,他想了想,试了试母亲的生日,似乎也不对。
他皱眉,正在思索着密码,书房的灯忽然亮了,随即看到夜明志站在门口,一脸阴沉,「你在做什么?」
夜一凡一惊。
「你在我的书房里做什么?」夜明志问道,眼神犀利。
「进来找本书。」夜一凡解释。
「我有没有说过,我的书房不能随便进来?」
夜一凡皱眉,「爸,我只是过来找本书而已,你用得着反应这么大吗?你书房里又没有藏着见不得人的东西。」
夜明志冷冷地看着他,他的脚边就是保险柜,「你找书找到保险柜里来了?」
夜一凡神情镇定,丝毫不见慌张,「看到它,好奇而已,我记得里面有本相册。」
夜明志神情越发冷,「那本相册早就扔了,不用找了,现在给我出去,以后没有我的允许,不准进书房。」
夜一凡眉头微皱,却没有离开,定定地看着父亲,「爸,有件事我好奇很久了,你是怎么知道大伯母回来的?」
「终于问出口了?我还以为你能憋多久。」夜明志走到书桌前,不着痕迹地看着桌面,没有被动过的痕迹,心中稍稍鬆口气,看向夜一凡的事情也温和了一些,「你大伯母的事情跟你没有关係,以后也不许管。」
「爸,我记得你当初当着董事们的面说过,要是大伯母回来,你就会将公司交还给她。」夜一凡说话间,自然注意到了夜明志的打量,心中暗嘆一声庆幸,他刚才翻阅桌上的东西时,已经小心地还原了。
夜明志冷笑,「那又如何,当初她卷了公司的钱财跑路,你以为她现在回来了,那些董事还会认她?」
「可是大伯母才是公司最大的股东,她对公司拥有绝对的控股。」
夜明志看着儿子,笑得意味不明,「公司里谁是最大的股东还不一定呢。好了,这件事跟你没有关係,出去吧。」
东西没找到,还被人当场抓包,夜一凡有些不甘心,没有离开,而是问道:「爸,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,是谁跟你说大伯母回来的事情?还有,你怎么知道今天大伯母会去医院的?」
夜明志本来不想跟儿子说这件事,但见他不依不挠的,心中也不禁来了火气,盯着儿子,脸沉下来,「我知道你喜欢你大伯母,对她很亲近,但是夜一凡,你要知道,我才是你的亲生父亲,我跟你才是真正的一家人,你以为清歌这丫头现在是真心将你当做一家人?别想了,不过是利用你而已。」
夜一凡一惊,难道说父亲知道了他在帮清歌的事情?
「你最好分清远近亲疏,今天的事情我不跟你计较,要是再有下次,即便你是我的儿子,我也对你不客气。」
夜一凡心中忐忑,却不敢让夜明志看出分毫,只能强作镇定地问道:「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。」
「听得懂也好,听不懂也罢,一凡,你要记住一点,我是你爸爸,我不会害你。」
夜一凡眼神微暗,心中已经确定父亲一定是知道了什么,不禁开口:「那大伯母一家对我们这么好,你又什么要这么做呢?爸,从小我就没有妈妈,是大伯母给了我母爱,大伯父对我也很好,当初你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,有想过这些吗?」
「人在做,天在看,爸,你拿着大伯母的公司做了什么,我虽然不是很清楚,但也能猜到一些,你心中真的没有一点点的愧疚与不安吗?」
夜明志脸色一变,他其实并不知道儿子都知道些什么,只是从他今晚的举动中推测了一些,却没想到他竟然知道了这么多。
「你跟新发的合作,看似平常,可是有心人想要查还是能查到的,爸,你这是在引火烧身。」
「夜一凡。」夜明志打断他的话,「你从哪里听来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,我跟新发合作,那是正常的商业合作。」
夜一凡自嘲一笑,「爸,我都将话说的这样明白了,你觉得你现在否认,还有意思吗?我知道你们背地里在做什么,爸,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,但是我求你了,收手吧,再这样下去,你真的会万劫不復的,我不想将来去监狱中看你。」
夜明志暴怒,顺手砸了桌上的杯子,「够了。」
他神情阴冷,紧紧地盯着夜一凡:「这些都是无中生有的事情。」
「是无中生有也好,确有其事也罢,爸,我只想说一句,我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你一个亲人了,我不想失去你,也不想眼睁睁看着你泥足深陷,要是可以的话,就将公司还给大伯母吧,这样对你,对她都好,我们已经亏欠了大伯母家,就不要一错再错下去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