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歌也清楚这一点,但是一天见不到姐姐,她就一天无法安心。
「我是担心姐姐的身体。」
夜清筱的身体有多糟糕她再清楚不过,不然家里也不至于那么多年还不给她做心臟移植手术,虽然不知道闻坤是用了什么方法完成了心臟移植手术,但是姐姐的身体到底是什么情况,谁也不知道,她怎么可能不担心,尤其是从谷天一嘴里知道,夜清筱曾被当做基因实验对象,心中的担忧更甚。
靳修溟安慰道:「应该不会有事,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早点找到她,还有,你应该去休息了。」
清歌这几天都没睡好,昨天也是到了凌晨才睡下的,结果被冷一飞一个电话就叫醒了,又在医院里待了那么久,不吃不喝,是个铁人也该累了。
清歌点头,起身准备上楼洗澡休息,就听见门铃响,佣人阿姨说外面有个叫木兮的人找清歌。
清歌脚步一顿,又坐了回去,「让她进来吧。」
木兮很快就进来了,她看着清歌,眸色复杂,「我不主动找你,你是不是就不准备见我了?」
清歌被她问得尴尬,摸摸鼻子,神情讪讪,她确实没准备去见雷影的任何一个人。
木兮不客气地在沙发上坐下来,盯着清歌,「我已经知道了,什么都知道了。」她目光灼灼。
清歌眸光微闪,没接她的话,反问道:「你怎么会来这里,这个时候你不是应该在执行任务吗?」
木兮一滞,眸光渐渐冷下来,「我以为你会跟我解释一下。」
「木兮……」
「算了。」没等她说完,木兮就打断了她的话,「你要是会解释,你就不是清歌了,我早该想到的,是我自己太笨了,不怪你,而且这是军事机密,我身为军人,竟然这样质问你,倒是显得我太不合格了。」
看着她为自己找藉口,清歌哭笑不得的同时心中又有些感动,为这个从来不曾怀疑过自己的战友。
「你过来季队知道吗?」清歌问她。
「要是没有队长的允许,你以为我能出的来?」他们现在可是在任务期间,这次季景程算是对她格外开恩了。
「吃过饭了吗?」清歌又问。
木兮顿了顿,看着不断转移话题的某人一眼,咬牙,「没有。」
「我去让阿姨给你做点吃的。」清歌站起来就想走,却别靳修溟按住了,「不用,你坐着吧,我去。」
清歌眼睁睁看着靳修溟抛下她走了,一时间有些目瞪口呆,这个男人。
木兮幽幽地看着她,那目光让清歌不自觉又伸手摸了摸鼻子,正在想着应该找个什么话题时,就听见木兮说道:「陈可佳十一结婚了,她一直希望你能参加她的婚礼,到时候你能回来吗?」
清歌神情微顿,嘴角的笑意淡了几分,「她的婚礼我恐怕是无法参加了。」现在已经九月份了,距离十月份不到一个月的时间,手头上的事情不是一时半会儿可以了结的,不将贺曼背后的事情查清楚,她势必不能归队。自然也不适合参加陈可佳的婚礼。
「你还不准备回来吗?」木兮问道。
「嗯,暂时还回不了,木兮,我的任务还没完成。」
「我回去就打申请,我帮你。」
清歌脸色一变,「不行。」说完又觉得自己的语气太冲了,缓了缓,说道,「这件事已经差不多到尾声了,现在不能节外生枝,木兮,我花了三年的时间才做到现在这一步,我知道里面的路有多难走,所以你不需要蹚进来,而且季景程不会允许。」
木兮沉默,只是眼睛看着她。
清歌知道木兮性子倔强,只怕一时半会儿无法打消这个念头,不禁有些头疼,心中也忍不住责怪季景程怎么能可以向木兮透露这么重要的事情。
木兮看出了她的心思,说道:「不是队长说的,是我自己猜到的。」
清歌一顿,闭嘴了,她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了。
木兮知道有些事情清歌即便是想说,也无法说,所以也没有多问,只是问道:「你的身体怎么样了?」
清歌知道她说的是被注射了D品的事情,再次顿了顿,没有说话。
木兮不禁有些生气,「你到现在还要瞒着我吗?你的任务我不问,难道连你的身体状况我也不能问吗?」
清歌嘆气,「我很好,你看我现在活蹦乱跳的,真的,我没事了。」
「戒掉了?」木兮问道,心中不禁多了几分期待。
清歌眼神微暗,木兮一见,自然明白了几分,眼中的神采也淡了几分,「没关係,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。」
闻言,清歌不禁笑了,「你就这么相信我?」
「是,因为你是清歌啊。」木兮毫不犹豫地回答。
清歌一怔,随即笑了,眼中隐隐有水光闪动,「是,我是清歌啊。」她一定会戒掉的,不管再艰难,她还要回去跟她的战友们并肩作战呢。
木兮到底是在任务期间,所以并没有在这里待多久,很快就离开了。
木兮离开之后,清歌没有回房间,而是去了地下室,这间地下室原本是酒窖,是靳修溟特意为了贺曼改装的,跟贺曼之前关押夜云霆的那间地下室很像。
贺曼听到脚步声,就知道是清歌来了,睁开眼睛,面无表情地看她一眼,又收回目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