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子如此靠近,她才会露出这样的神色吗?既然还对自己存在着感情,为何当初还要他去做驸马?将自己的男人拱手让出去,她真狠心做得到?
他是越来越不懂她的心了!
曹旦低下眸,脑海屡屡闪过与孙百凌曾经一起相处的画面。当下,他做了一个决定。他望向玉馨时,已不像平时唐琳所认识的他那样痞,反倒沉静了几分。「玉馨姑娘,你是个好女孩,能不能帮我一个忙?」
他的认真,让玉馨有了点恍惚,平时的他总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,此刻怎么如此谦卑有礼了?「曹大哥你说。」
曹旦侧头望了岸边一眼,捕捉到岸上某人那道疼痛的目光时,他收回了视线,没容玉馨反应过来,他轻轻抱住了她,「玉馨姑娘,你先别动!」
玉馨僵在他怀中,不能自己,颤着心臟,「曹、曹大哥,你怎么……」
曹旦淡淡道:「我喜欢的人就在这附近,我们曾经非常相爱,可惜的是,她把我让给了别的女子。我一直都没有问过她到底爱我有多深,所以……」
玉馨弄明白了怎么一回事了,「敢情是曹大哥你想用这种方法气嫂子?」
曹旦自嘲一笑,「如果能气到,那就好了!」
玉馨转了转眼珠子,望了望岸边那些人,除了那个身穿红衣的大内女侍卫一霜,一个女的她都没有看到,顿时愣了愣,「曹大哥,你喜欢的,该不会就是目前宫中唯一的女侍卫吧?」
「不是。」曹旦如实道,「玉馨姑娘,我这样冒犯你,实在很抱歉!」
玉馨微笑道:「曹大哥不用跟我如此客气,只要能帮到曹大哥,玉馨会义不容辞的。谢谢曹大哥上次在后山禁地陪我度过了漫长的两三个时辰。」
曹旦无奈一笑,「你还记得这事呢。」
玉馨说:「当然,还记忆犹新呢。那么恐怖的后山,若是没有曹大哥你陪着,我玉馨恐怕早就被吓死了,那这会,也没能帮你气嫂子。曹大哥,我们这么做,不会把嫂子的心给伤透吧?」
曹旦失笑一记,「她连我都能拱手送人,你说,她那颗铁石的心,能被轻易伤到吗?」
玉馨嘆息道:「唉,真是不懂你们为何这样较劲。」
这时,岸上的孙百凌心痛地转过身,抹掉滑下眼角的泪,痛苦地抽泣着,双肩隐隐发抖,可她却没有哭出声来,而是一味地隐忍着这份痛苦。
曹旦看到她背过身,看到她发抖的身子,心里肯定她在哭,顿时,唇角又扬起自嘲的笑。她会流泪,她竟会流泪……她可真是令他觉得矛盾不已。
一会,曹旦把玉馨鬆开,顺便把从水底找到的刺针,放在了她的掌心,再合上她的手掌,淡然道:「玉馨姑娘,这根刺针,你拿过去復命吧!」
这曹旦所送的这枚刺针,玉馨既感动又焦急,道:「可曹大哥,这是你辛辛苦苦找到的,怎么能送给我?」
「拿着,别推辞了,我再下去找!」一说完,曹旦立马扑通一声,扑入了水中,转眼的功夫,已从玉馨的身边游开。
玉馨在原地徘徊了好一会才往岸边过去。
上了岸,她还没有把刺针拿过去交给一峰,一个身穿官袍的人拦住了她的去路,抬头一瞧,原来是长相秀丽清纯的辅导官孙百凌,玉馨怔了怔,「孙大人?!」
孙百凌的目光从玉馨的脸上游移到玉馨的手上,玉馨一直拽着的那根刺针,现在被她给看到了。她深知曹旦的憋气功和水性是极好了,因此,这根刺针,一定就是曹旦给这位女选手。
「没事,过去交差吧。」孙百凌淡淡地说完,又淡淡地转身走开了。
看着她落寞的背影,玉馨有种莫名的错觉,搔了搔后脑勺,「孙大人怎么了?他好像有心事一样。」
玉馨转过身,不再纠结孙百凌的事,往帐篷那边走过去。一峰就站在帐篷外面,她把刺针替过去,「副统领,给,这是我从水底捞出来的!」
一峰拿过刺针,半信半疑的眼神望着玉馨,但没有说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