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,她打开窗户一点缝隙瞧了一眼天色,觉得是时候把唐琳叫醒了。唐琳说过,入夜前叫醒她。
她走到床边,摇了摇睡相不雅的唐琳,「唐琳,入夜了。」
唐琳心不甘情不愿的睁开乏困的眸,再打了个长长的呵欠,「呵――」伸伸懒腰,「好困啊,真想就这么睡过去一觉不醒得了。」
诗荷问:「今晚,你要出去办什么事吗?」
唐琳下了床,光着脚走到梳妆檯前,一边梳头髮,一边说:「去正宫办件事,今晚……不回来。」今晚在御圣君那睡,还回来作甚?
诗荷不忘叮嘱,「如果见到皇上了,别忘记跟他说我要见他,唐琳,拜託你了。」
唐琳有些不耐烦的说:「知道了知道了,见到他我会说的,你别老提这事。又不是一辈子不会见到他。」她还希望她的结婚之日,诗荷当她的伴娘呢。
换了衣服后,唐琳从外间桌上的果盘中拿了个水果就出门了。
傅玉书和邵麒正在门口守着,看到她要出去,傅玉书马上就问:「长官,这么晚了,你这是要去哪呢?也不早点通知我们!」
唐琳嚼完了口中的果肉后,吩咐二人:「今晚,我回正宫办点事,估计会住在侍卫部那边,明天才回来。你们继续保护瑞宁宫,不用跟出去了。」
傅玉书说:「那让我们送你到出门那边吧?」
「不用了。」唐琳摆手拒绝,「这是去正宫,又不是去后宫其他地方,我不会有事的。就这样,我走了。」说完,潇洒的离开了。
邵麒看着唐琳远去的背影,无奈一嘆,「唉,这个唐琳,行事风格越来越让人猜不透了。」
而这种作风的唐琳,也让傅玉书否认了她就是诗荷。
天,月明星疏。
御书房,灯火通明。
御圣君正在跟几名大臣商议怎么处理北临国的事,安林推门走了进来,并走到他身边,附到他耳边细声说了几句,就直起头来。
御圣君深深呼吸了口气,然后把桌上的地图和摺子什么的合起,再对其他的大臣说:「好了,今日的事就商议到这里了,各位爱卿,先回家吧。」
「臣等告退。」
不一会功夫,大臣们都离开了。
等人一走,御圣君马上问安林:「人呢?」
安林说:「被一堂和暗冷安置在隔壁不远的厢房里了。」
御圣君挥袖走去。
不出多久,厢房的门一打开,御圣君疾步走了进来,放眼望去,一堂和暗冷正一个坐在床边,一个站在床边,床上,赫然躺着浑身是血的一峰。
御圣君走过来就问:「他怎么了?」
一堂心急的说:「民间有反贼团伙起乱,奸淫掳掠,杀人放火无恶不作,一峰救出大火中的女孩,不幸遭到暗算,身中数箭,恐怕顶不过……今晚。」
一峰还有一口气,他看到御圣君在,浑然是血的手颤抖的伸过去,声音极其的颤:「主、主子!」
御圣君走过来,一堂让开,他坐了下来,紧紧地握住了一峰的手。这个侍卫已经帮他完成了不少任务了,而且忠心耿耿,更是他十年计划的重要人物,看到这个侍卫如今成了这个样子,他怎能不心痛,「一峰,你听朕说,朕不能少了你,一定要挺过来!」
由于满身的疼痛,让一峰的身子不时的颤抖着,血没有停止过不流的,「主子,属下以后……不能,不能再伺候……您了。」
「别说了,」御圣君心痛的吸了口气,然后望向安林,喝道:「快,去传御医,把这会太医院的御医全部给朕叫过来,治不好一峰,朕全砍了他们。」
一堂他们被御圣君突然暴狂的性情威慑到。没想到,一峰的性命,会让主子如此的在乎,甚至要了太医院所有人的性命。
不出多久,太医院十几名御医开始匆匆忙忙的进进出出,他们唯一的目标,就是无论如何,都要救活一峰,否则,他们就活不到明天了。
御圣君一直站在窗口前,背对着身后那快要手足无措的十几名御医。他不想看到后面那一幕。此刻他的心情,非常的紧张,生怕一峰真的会有个好歹。
每一个侍卫,都是万中选一的,都是跟他有感情的,他真的不想看到他们轻易的离开人世间。
其他的御医都在忙里忙外,给一峰上药的上药,把脉的把脉,开药方的开药方。但有一个御医,却站在床边,眼神紧紧地看着已经昏迷过去的一峰。他的眼神,越来越紧,伴着惶恐的色彩。如果这个侍卫真的出了事,那他,就活不到明天,如果活不到明天,那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