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怎么。」
「以前我在电视上见她从来没有其他感觉,也务必确信自己是第一次见她。」顾修池看着自己手里明灭的烟,「但是今天看到她本人,我又觉得不是。」
「我不像第一次见她,甚至我总觉得我欠了她好多,说不上来的亏欠。」
顾修池暗暗骂了一句:「这么多年,你看我什么时候哭过?但是今天看到她,我居然想哭。」
闻言,陆宁淮转过头。
顾修池很少抽烟,一旦这样就说明他是真的很烦,而且他的神色,不像是说谎。
都没有说谎,那到底是哪一个环节出了问题。
就在这时,陆宁淮的电话突然响了。
是许阎打过来的。
陆宁淮以为是网上的事还有什么没解决的,于是直接车载蓝牙播了,顾修池没什么不能听的。
电话一通,许阎就直接了当地说:「陆宁淮,你老婆生病的事你没跟我说,我再怎么说现在也负责她的工作吧?这么大的事不给我说我怎么提前安排?」
陆宁淮一下子没反应过来:「什么?」
许阎大声吼:「我说,你老婆准备退圈去治病的事!」
车里瞬间安静下来。
顾修池猛地转过头,手里的烟烫到了手也没注意。
陆宁淮盯着自己的手机,这简单的一句话仿佛却让他很难理解。
「餵?餵?」许阎喊了两声,「说话。」
「治病?」陆宁淮不说话,顾修池就开口了。
「怎么顾修池也在?」
许阎跟陆宁淮是大学同学,关係好,自然也认识顾修池。
「你别管。」顾修池对着电话,「治什么病?」
许阎犹豫:「这个……不好说吧。」
「我是顾枳的哥哥,说吧。」
许阎:「???」
「嗯。」陆宁淮这才找回声音,「你说,这事儿谁跟你说的?」
「不是,你们不知道啊?」许阎也没想到会是这样,这会儿一下子就把握不住了。
陆宁淮:「说。」
想着陆宁淮对顾枳的重视程度,而且也算是她老闆,许阎做了好久的心理建设才开口:「这也是她经纪人为了以后的安排才跟我说的,我以为你知道。」
「顾枳说自己的身体出了问题,七月份以后要去国外做手术,很大可能就……」
顾修池:「就什么?」
「就…那样啊。」许阎支支吾吾,「所以她现在开始在给经纪人和组合里的人安排以后的事情了,还想要把自己的能接的活动接了,她自己先出资,用组合的名义成立了一个基金,以后这个基金会给组合的人来管理。」
许阎:「这么大的事,你们不知道?」
不知道,怎么可能知道。
她根本什么都没有提过。
陆宁淮猛然就想到了顾枳之前在电话里说过,以后要是找不到家人怎么办?
她说她的家人过世了,而她要去找家里人。
所以陆宁淮低声问:「她说要去做手术,很大可能不会成功是不是?」
「嗯……」许阎干笑两声,「我只是随便问问,随便问问,你们继续忙,我不打扰了。」
电话被迫不及待地关掉。
车里的两人却是许久都没有回过神。
好半天,陆宁淮才伸手:「烟,给我一根。」
顾修池看他一眼,抽出一根递过去。
陆宁淮不会抽烟,他拿在手里转了又转,思绪一直在飞,找不到该落脚的点。
顾修池又抽完了一根烟,问:「回去?」
「回去没用。」陆宁淮深知顾枳那种不想说就问不出来的个性,「她不会说的。」
「所以你也不知道。」顾修池短促笑了声,「难怪她说自己有自己的安排呢,原来是这个安排。」
「看起来活蹦乱跳的,能有什么病治不好?」顾修池冷笑,「改明儿给她绑到海城去,我倒是看看能不能治好。」
他们家旗下也有医疗器械的公司,常年跟国内外各大医院都有合作。
没听到陆宁淮的声音,顾修池转过头,见这人在发呆。
「你怎么回事?」
「烦。」陆宁淮手搭在车窗框上,「没有立场。」
「什么立场。」
「在她眼里,我们甚至比不上经纪人。」陆宁淮垂着眼,声音很低,「我也好,你也好,她都有很多瞒着的事情。」
陆宁淮仔细回想了一下,在他所知道的,顾枳的生活里。
她好像除了工作就没有了其他的事情要做,似乎没有自己的社交,没有自己的圈子,所谓的家人也只是个摆设,所以想要了解她根本就无从下手。
她好像什么都没有,如果要离开,就真的干干净净。
「你要怎么绑她?」陆宁淮说,「真就嘴上的一声哥哥?还是只见了一面的关係?」
他的话虽然冷漠,但一针见血:「甚至连个熟人都算不上。」
顾修池被他的话激醒,拿出了第三根烟:「那你说怎么办?」
怎么办?
陆宁淮收回视线,重新发动车:「算不上就让自己算得上。」
当天夜里,三个人都没睡着。
顾枳在做很多以前的梦。
顾修池睡得很晚,梦里似乎总是听到有人一直在耳边喊哥哥:「哥哥,今天带我出去玩吧,偷偷的,别让爸爸妈妈知道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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