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怎么可能!大家的线都一样多,怎么偏你的少?」
老于村长看着齐婶忽青忽白的脸色,眉毛越拧越紧!
早前听说她跑去薛家门口闹着道歉要进毛线坊,众人都说她手段下三滥,可他还是心里抱着一丝希望,万一齐婶是真的有心想改,可如今看来,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!
「天老爷啊,你们真是冤枉我了,我没拿啊,真没拿,下回我织长点不就行了?」齐婶拍着大腿强自辩白。
于村长再也听不下去,上前怒拍门板,指着齐婶大声呵斥。
「够了!你给我走!这里是容不得你了!」
眼尾抽动,花白的眉毛和鬍子在风中抖动。老村长虽在大事上严肃,但平日里甚是可亲,多少年没见他这样发火,屋内登时一片寂静。
齐婶终于站起身,走一步挪一步蹭到了堂屋门前,走到村长时,扑通一声,竟是直直跪在了老村长脚边,双手紧紧抱住他的脚踝,声泪俱下。
「是,是都是我的错,我鬼迷心窍,村长、薛大哥,你们就再给我一次机会!我这么回去,会被黄西打死的啊!」
这么几步路的功夫,各种诡辩的话在脑子里转了半天,竟无一能立稳脚跟,偷毛线的事已坐实,再不认也没用,不如直接哭求。
她本也是个不要脸面的人,这事儿也不是第一次干了,伸出手照着自己脸狂扇数下,红肿一片。
上次黄西吼她时,她看得分明,是真的厌恶自己了,要是就这么被赶出毛线坊,还与薛家结了仇,回家再没活路。
花娘和庄雪儿,还有屋内众人,见齐婶的动作纷纷皱眉偏头,满脸复杂。
而云婵和薛老汉见她故技重施,此时心里没有半点波澜,看着对方涕泗横流的红脸,甚至感觉有些好笑。
老村长什么没见过?显然也是不吃这一套,直接抽回脚回道。
「休要再多说,赶紧起来。是我喊人拖你走,还是自己走,你选一个!」
齐婶擦擦眼睛抬头,见这老头没有半点心软的样子,当即双膝蹭在地上,跪倒在云婵脚边双手合十。
「求求你,云娘子,再给我个机会吧,我改,我一定改。」
云婵垂下眼帘,后退一步,静静道:「你是自己走,还是叫人拖你走?」
没由来的,看着齐婶那本就难看的脸,被她脏污的手一擦,尘土、眼泪、鼻涕糊作一团,一阵反胃。
「呕…」云婵掩口,忍不住皱眉干呕了一下。
她这呕声很小,除了最近的齐婶,无人听到。
轻轻按住胃部,看到齐婶还在哭,云婵心下不耐,终于开口道。
「拖出去!」
薛老汉当即挽起袖子走上来拽住齐婶一条胳膊,于村长的两个儿子也一同上前拉拽,在杀猪般的嚎叫中,把人丢出院子,顺便还锁上了院门。
院子内花娘看云婵脸色不好,还捂着肚子,上前小声关心道。
「怎么了婵儿,哪不舒服?」
云婵白着脸笑笑,摇摇头:「没什么,就是忽然有点噁心。」
「噁心……?」花娘抽了口气,上下打量起她。
「婵儿,你莫不是,有了?」
云婵闻言扑哧一笑,否认道:「怎么会。」
二人圆房满打满算也两个月,哪能这么轻易就怀上?像庄雪儿、白阿嫂都几年了还没动静呢,她怎么会有?
再说了前阵子她还天天绕着院子跑步、打拳,要是真有了可禁不起自己这样折腾,不过自从男人走了,最近倒是惫懒了,近半个月都没练过。
这两天可要练起来,没人监督,光睡懒觉了。
齐婶在院外又嚎了一阵,见没人搭理后才息声。院中女工也没心思做活,聊得热火朝天,云婵见状便让大家早些散了,回去休息。
晚些时候,薛老汉从家里提了一隻鸡去送到老村长家,谢过他此次出面。从毛线坊成立之初,村长便多方帮衬,这鸡说什么薛老汉都硬塞进了他手。
回家的路上,老远就见齐婶家边围了一群人,待他走近,那群人便拽住他不让他走了。
「诶,诶,老薛!你来了!」
看着众人一脸兴奋,薛老汉摸不着头脑:「咋的了?你们围在这儿是干啥呢?」
「看热闹呗?」有人答道。
「啥热闹?」薛老汉抬头瞥了齐家院子一眼。
就在这时,院里传来一声嚎叫:「黄西,你不是人!」
紧接着一阵锅碗瓢盆落地的嘈杂声后,男人的吼声也传了出来。
「对!我不是人!自从娶了你,我家就没一天安宁过!受够了!」
旁人听到这儿,挑眉道:「就听这个热闹呗,我婆娘今天回来就说了毛线坊的事儿,说齐采芬手脚不干净,偷东西被赶走了,是不是有这回事儿?」
薛老汉点点头:「是,她做活时偷工减料偷坊里毛线。」
一位年纪大点的婶子凑过来插话:「她不安分可不是一两天了,可苦了黄西!」
「黄西除了腿脚不好,人没啥毛病,当年齐采芬是逃荒过来的,赖着黄西那儿不走上赶着倒贴,俩人这才好上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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