猛然间看到姚琴手里的项炼,沐良也惊愣住。她确实从没见过这条蓝宝石项炼,甚至连听都没听过。她嫁进傅家的日子屈指可数,平时见到她们,她都儘量迴避着,不想与她们有过多的接触,此时被人指着鼻子质问,她心底霎时暴怒。
这边沙发里,傅欢颜原本就是想看笑话,可此时见到姚琴真把项炼找出来,她不禁吃了一惊。不是吧,难道真是她偷的?
顿了下,傅欢颜想了想,又觉得不对劲。有人那么傻,偷完东西还带失主来找的吗?
「我也不知道!」
沐良回答的肯定,解释道:「我下午回来也才不久,然后一直都在教橙橙弹钢琴。」
听她提起傅橙,曹婉馨立刻蹙眉,急忙撇清,「橙橙可什么都不知道。」
闻言,姚琴心底的怒火更大。她把蓝宝石项炼托在手里,怒声道:「这条项炼是我妈给我的结婚陪嫁,至少值个几百万!你们沐家出身不好,这也就算了,怎么还有偷鸡摸狗的毛病?」
这种难堪的羞辱,立刻让沐良炸毛。她垂在身侧的手握紧,正要开口却被人先一步打断。
「大嫂!」
傅欢颜蹭的站起身,俏脸阴霾道,「沐家的这门婚,是我爷爷钦点的,你这是有意见?」
姚琴脸色变了变,解释道,「当然不是。」
「不是你说这么难听干什么?」傅欢颜瞥着嘴,道:「她再不好,也是我们这房的儿媳妇,你又吼又骂的,这是欺负我们这房没人啊!」
「欢颜,大嫂不是这个意思。」姚琴蹙眉,心想傅欢颜这个刺头,前几天不是还跟沐良打的火热,怎么这个时候蹦出来说话,她到底是怎么回事!
沐良挑起眉,情不自禁朝着傅欢颜看过去,却在与她眼神相对时,见到傅欢颜哼了哼,孩子气的收回目光。
傅欢颜!
沐良心头动了动,对她的感觉,不期然改变。
「妈!」
姚琴转过头,看到傅政站在她身后。
「小政,」看到儿子回来,姚琴似乎有了底气,一把将他拉到身边,「你回来的正好,妈妈要被欺负死了!」
话落,姚琴眼眶红了红,往傅政身边靠。
「切!」
傅欢颜不买帐,「大嫂,你不当演员都可惜。」
纵然对她的牙尖嘴里愤恨,姚琴也是不敢当面得罪傅欢颜的。她不仅是小姑子,更要命的是,她在傅家最得宠,谁敢得罪她,那不是找死吗?!
傅政伸手环住母亲,深沉的双眸抬起,落在沐良脸上。他眼底的情绪看不出什么起伏,亦如他平时的冷静自持。
沐良蜷起拳,盯着他问,「你也相信吗?」
她问的语气很轻,傅政剑眉蹙了蹙,却又很快便恢復如常。
伸手拿过姚琴手里的项炼,傅政锐利的眼眸下滑,手指挑起项炼上面套着的一个白色纸环,道:「妈,这条项炼应该是被佣人放错了。」
「你怎么这样说?」姚琴不解,看着儿子问。
傅政指了指白色带着字迹的纸环,那上面还写着清洗的日期。他挑眉,沉声道:「你看珠宝店清洗的标籤还在,有谁故意拿东西,连这个都不丢掉吗?」
听到他的话,姚琴眼底的神色闪了闪。
与此同时,楼梯间响起一串脚步声,管家带着一名佣人急急赶来。
「大少奶奶。」
廖管家将人带过来,心急的解释道:「今天送回来的首饰,都是她分到各房少奶奶处去的,但她昨天才来的,对这些不熟悉,所以才会出错。」
那个佣人吓坏了,低着头,一个劲道歉,「对不起,大少奶奶,是我把东西放错了。」
「这也能错?」姚琴厉目,呵斥道。
「这种人不能留在傅家。」姚琴盯着管家,语气不善。
廖管家点点头,忙带着那个佣人离开。
事情到此,总算水落石出。曹婉馨笑着上前,道:「大嫂,原来都是误会。」
「是啊,都是误会!」姚琴顺着她的话下坡,亲热拉起沐良的手,语气温柔,「良良,真是对不起,都是大嫂不好!」
沐良抽回手,表情冷淡。
姚琴怔了怔,伸出的手尴尬僵硬在半空中。
「肚子好饿。」傅欢颜站起身,俏丽的短髮甩了甩,径自下楼。
傅政黑沉的双眸自沐良脸上收回,伸手拉起母亲,道:「我们下去吧,爷爷回来了。」
听到他的话,姚琴神色一紧,慌张跟着儿子下楼。
不过短短几分钟,三楼又恢復平静。沐良扫了眼被打开的衣柜门,迈步往前,一巴掌狠狠将门关上。
沿着旋转楼梯下来,姚琴跟在傅政身边。却不想,刚走到楼梯口,豁然见到站在边上的傅晋臣,她脸色瞬间变了变,「老四,你也回来了。」
傅晋臣双手插在裤兜里,深邃的双眸盯着她看,没说话。
他的眼神锐利,姚琴心里有些发慌,不自觉握紧儿子的手。
「四叔。」傅政轻轻开口,神情冷然。
傅晋臣微微挑起眉,薄唇勾起,道:「小子,以前怎么没觉得,你分析能力挺强,做个侦探什么的绝对能成名!」
姚琴慌忙低下头,心想傅晋臣是什么时候回来的,刚才的话他都听见多少。
「也许行。」傅政难得开玩笑,嘴角勾了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