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可能短时间内被烫过的肌肤会发红,但最多半年就会恢復正常。」医生解释的很细緻,并且很肯定的告诉她不会影响弹琴,沐良紧提着的心,终于落下。
随后,医生开了消炎药,让她按时服用,同时叮嘱每隔一天就要来换药。
从医院出来,沐良紧绷的神经舒缓。刚才伤口疼,但上过药后觉得凉凉的,舒服不少。傅晋臣拿着药,将她扶上车,直接开回家。
黑色路虎停在院里,傅晋臣小心翼翼牵着沐良的手,带她往里走。
刚进客厅,傅东亭就看到沐良包扎的手背,忙问:「这是怎么了?」
「烫的!」傅晋臣眼神阴测,直接射向缩在沙发里的傅欢颜。
「怎么烫的?」傅东亭托起沐良的手背看了看,「严重吗?医生怎么说?」
傅欢颜缩着脖子,狠狠瞪着傅晋臣,那眼神明显警告。
「爸,您问问傅欢颜去。」傅晋臣冷笑了声,无视傅欢颜的眼色。
沐良不想惹麻烦,而且事情也不严重。她拉了傅晋臣一把,转而接口道:「我们刚从医院回来,医生说没什么事情,休息几天就好了。」
傅东亭早就看出门道,他自己的女儿自然了解。不过沐良能如此识大体,很是让他欣慰。他眼神温和,柔声道:「良良真是懂事!」
尤储秀扫了眼身边的女儿,见她眼神不住的躲闪,也大概猜到什么。她起身走过来,目光从儿子脸上掠过,最后定格在儿媳妇脸上,「这几天在家好好养着,先不要去上班了。」
她招来佣人,吩咐道:「把晚饭给四少奶奶送去卧室。」
「谢谢妈。」沐良笑了笑,语气温顺。
尤储秀没在多说什么,扶着傅东亭走进餐厅。
傅晋臣托着沐良受伤的手腕,将她带回三楼卧室。拿出一套干净的衣物,他帮着沐良换好,让她靠坐在床头,问她:「要喝水吗?」
沐良点点头,「嗯,渴了。」
傅晋臣刚要起身去倒水,却见有人端着什么进来,「喝这个喝这个。」
傅欢颜捧着一个精緻的瓷碗进来,伸手推开傅晋臣,她一屁股坐在床边,笑道:「银耳莲子羹,我让厨房炖的。」
傅欢颜将碗递到沐良面前,拿起勺子餵她,「尝尝看,很好吃的。」
不习惯被人伺候,沐良下意识想要拒绝。却听傅晋臣沉声道:「别拒绝,让她伺候!」
沐良伸出去的手,渐渐收回。
「傅老四,你凶什么凶!」傅欢颜转头狠狠瞪着他,语气依旧不善,「我伺候沐良,跟你有关係吗?」
「当然有关係!」
傅晋臣背靠着衣柜,站在床边,道:「你把我老婆烫成这样,你还敢不来伺候?」
「不是我烫的!」傅欢颜撅起嘴反驳,「是那杯该死的咖啡烫的!」
「闭嘴!」
「靠!傅老四,跟你姐说话,你敢没大没小?!」
「谁是我姐?傅欢颜我告诉你,别跟爷提这个!」
噗——
沐良终于忍不住笑喷,她一直觉得这对姐弟两人的相处模式另类,每次见面都是吵吵闹闹,掐架不止。
「嘿嘿,」傅欢颜抿唇轻笑,道:「我们一直这样,你习惯就好。」
眼前的傅欢颜笑容浅浅,那张稍显歉意的脸,透着几分羞怯。沐良并没生她的气,事情的起因也不能怪她!
「乖,快吃。」傅欢颜拿起勺子,轻轻吹凉后,餵给沐良吃。
顿了下,她好像想起什么,道:「我告诉你一个秘密,其实上次你把我的画用油彩拨乱了后,我忽然找到灵感,后来那幅画被画廊收走了呢!」
「真的?」沐良讶然,没想到她还帮了倒忙。
「真的!」傅欢颜点头如捣蒜,「我应该感谢你的。」
沐良急忙摆手,道:「别客气。」
她手指一动,牵扯到伤口,顿时倒吸一口气,「嘶!」
「慢点!」傅晋臣拉过她的手,弯腰坐在床边,再度将她搂在怀里。
「你的手没事吧?」傅欢颜盯着她包扎的手背,脸色愧疚,她喜欢画画,自然知道手对于弹琴的人来说多么重要。
「没事,」沐良急忙开口,不想让她内疚,「医生说不影响弹琴。」
「那就好。」傅欢颜鬆了口气,她仰起脸,握住沐良没受伤的那隻手,沉声道:「从今以后,你叫我姐吧,以后这个家里,姐罩着你!」
傅晋臣眼角沉了沉,把沐良的手收回来,语气嘲弄,「你还是把你自己管好了吧!」他可不敢让沐良跟傅欢颜混在一起,那不见得给教成什么样子?
「傅老四!」傅欢颜恼怒,吼道:「你一天不跟我对着干,能死吗?」
傅晋臣俊脸冷冽,掏出还在振动的手机,指给她,道:「项北电话,响十几遍了,烦死!」
「不接!」
傅欢颜沉下脸,把手机丢给弟弟。
这两人经常这样,傅晋臣都已经习惯。他无奈的滑开屏幕,不想继续被打扰。
须臾,他挑眉,看向傅欢颜,道:「项北问你,为什么不接他电话?」
「哼!」
傅欢颜红唇微勾,冷冷笑道:「让他去死!」
闻言,傅晋臣深邃的黑眸眯了眯,原封不动把话换回去,对着手机道:「她说让你去死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