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支票放入辛歆的手中,傅晋臣神色坦然,道:「辛歆,一直以来,我就很看好你!这笔钱,其实不算什么,希望可以帮你们起步。那些人跟着你,大家都需要生活的。」
辛歆咬着唇,心头酸涩。这就是现实生活,没有人能不低头。她不得不收下这张支票,「傅总,我们也相信这一切都是暂时的,我们一定能东山再起!」
傅晋臣抿起唇,笑道:「如果有那天,我们一定还能聚首!」
「一定!」辛歆别开脸,泪流满面。
钱响心口同样剧烈的起伏,他看到傅晋臣朝着自己走来,嘴角扬起的弧度温和,「钱响,你跟我胡闹很多年了,应该要回家了!」
傅晋臣扣住钱响的肩膀,笑道:「你爸妈一定恨死我了!」
钱响动了动嘴,道:「我不回去。」
「你要回去!」
傅晋臣眼神沉下去,「你们家就你一个儿子,难道你能一辈子都在外面晃荡?」
「四哥……」
钱响薄唇轻勾,声音不自觉紧绷,「这种时候,我们兄弟应该在一起!」
「傻瓜!」
傅晋臣一把拍在他的后脑,如同儿时那样的玩闹:「我是你四哥,有好玩的时候四哥带着你,现在不好玩了,你就给我乖乖回家去!」
这些年打打闹闹,钱响都跟傅晋臣混在一起。钱家那边已经不知道闹过多少次,可因为傅晋臣还有傅家,钱家父母也只能睁隻眼闭隻眼。
钱响性感的喉结滚动了下,蓦然低下头。
「回去吧。」
傅晋臣伸手环住他的肩膀,柔声道:「钱叔叔年纪大了,他身边需要有人帮忙。」
多少年的兄弟默契,钱响已然明白傅晋臣心意已决,他俊脸低垂,半天才轻点了点。
凑足这笔钱,辛歆按时将拖欠的那些欠款全部还清。同时也把工人的工资都发放下去,大家收到钱,也都安静的离开。
窗外的夕阳垂落,傅晋臣站在窗前,望着前方那片安静的工地,深邃的双眸眯了眯。那些灰色的水泥楼板参差不齐的排列着,远远看去,有种残垣断壁的萧瑟。
当初想要建造这片现代园区,不仅是为傅氏,也是为他自己的梦想。他想要在这座城市里,有一处地方,是傅晋臣亲手营造起来的。
夜晚,傅晋臣正在紫竹公馆收拾东西,他把平时常用的东西都装起来,其他那些华而不实的物品,他基本都没有带走。
叮咚——
门铃先是响了一声,而后就是踹门声,「傅老四,你他妈给爷开门!」
傅晋臣笑着走过去,心想这赶来的速度还真是快!
「靠!」
权晏拓进门就骂人,「你他妈的找死啊!」
傅晋臣微微往后退,却见权晏拓身后还跟着一个男人,竟然是凌靳扬。
「进去说。」
相对于权晏拓的霸气,凌靳扬显得沉稳很多。他反手将门关上,拉着好友进来。
「坐!」
傅晋臣看到他们两人一起来,眼神动了动,「你们来的真是时候,明早这地方就归别人了。」
权晏拓脾气很暴,尤其对于傅晋臣这种有事不告诉兄弟的做法更为恼火!
「傅晋臣!」
权晏拓抬脚踩在茶几上,霸气外露,「爷要跟你绝交!」
男人打开酒柜,拿出里面的三瓶红酒,摆在茶几上,笑道:「行啊,喝完再绝交!」
傅晋臣看向凌靳扬,完全不搭理霸气侧漏的权爷,「这三瓶酒都是我的珍藏,你们也就是现在来,要是以前都不舍得给你们碰!」
「切!」
权晏拓狠狠瞪了他眼,随手拿起一瓶红酒,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。他反手送到凌靳扬面前,问道:「有什么不一样吗?」
「有很多不一样。」凌靳扬稳稳接住这瓶酒,显然也鄙视他。
哎哟,这是欺负爷不懂红酒?!权爷立刻傲娇了,有什么了不起的,他不懂可是他姐夫懂啊,等爷回去就从头学起!
傅晋臣拉过一个坐垫,径自坐在地板上。他将红酒瓶塞打开,一人一瓶,三人直接对着干!
「出事都不告诉我们,傅老四,你不能原谅!」权晏拓仰头灌了口酒,怒声道。
傅晋臣背靠着沙发,「我没告诉你们,你们不也知道了?」
「废话!」权晏拓沉下脸,「那是爷消息灵通。」
凌靳扬轻轻抿了口酒,听他们两人斗嘴,无声轻笑。他们三个人很多年都没有这样的机会,能够聚在一起喝酒。
「晋臣,」凌靳扬抬起头,鹰隼般的目光轻眯,「有需要我跟阿拓的地方,你儘管开口。」
面前这两个人,无论是谁出面,都足以帮助傅晋臣渡过难关。更何况,还是他们一同愿意伸出援手。
傅晋臣心中感动,这些年他们兄弟虽然也有疏远,可彼此间谁有需要帮助的时候,大家还能心无旁骛的相助,这份难得的友情,弥足珍贵。
「对啊,」权晏拓随声附和,道:「多大点事啊,兄弟们帮帮就挺过去了!」
「谢谢!」
傅晋臣抬起手里的酒瓶,对着他们敬了敬,随后灌下一大口。他喘了口气,沉声道:「我知道你们肯定会帮我,可是我这次,不想接受任何人的援助。」
权晏拓霎时皱眉,刚要开口,却被凌靳扬拉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