沐良诧异的转过身,果然看到盛铭湛手里提着东西,显然已经来了很久。
「小超人。」盛铭湛伸手将沐果果抱在怀里。
沐良关上车门,问道:「你怎么来了?」
「来看看你们。」
盛铭湛低头看着怀里的沐果果,含笑问他:「果果去哪里了,怎么才回家?」
「我们去吃汉堡。」沐果果很开心的回答,神秘兮兮在盛铭湛耳边道:「我跟妈妈还有爸爸一起吃的汉堡哦。」
爸爸?
盛铭湛眼底的神色,瞬间沉下去。
沐良伸手将儿子接过去,看向对面的男人,「你来之前要提前告诉我,免得你等门。」
「我也是临时决定的,」盛铭湛将手里的袋子递给沐良,道:「我看你最近瘦了,这是我妈熬的汤,你尝尝看。」
沐良将袋子接过去,「谢谢。」
这声谢谢,再度让盛铭湛沉下脸。
「很晚了,果果要睡觉。」
沐良抱着儿子,盛铭湛并没有多说什么,他抬手揉了揉沐果果的小脑袋,笑道:「晚安。」
「小心开车。」沐良叮嘱他,然后转身上楼。
望着他们母子走远的身影,盛铭湛倚在车前,神情不自觉幽暗。为什么他觉得沐良的神情不太对?难道是因为今晚,她见过傅晋臣?!
不多时候,盛铭湛开车回到家。别墅的客厅里亮着灯,显然母亲还没睡。
「回来了。」看到儿子进门,盛夫人神色温和。
盛铭湛笑着坐在母亲身边,道:「怎么还没睡?」
「时差还没倒过来。」盛夫人笑了笑,她想起儿子神色匆匆离开的身影,问道:「你刚去看沐良?」
「嗯。」盛铭湛应了声。
盛夫人抿起唇,沉声道:「铭湛,如果她不是宋家的继承人,妈妈是肯定不会答应的。」
轻轻握住儿子的手,盛夫人情绪突然悲伤起来,「医生说你爸爸撑不了多久,盛家那些人各个对你虎视眈眈,妈妈好担心!」
盛铭湛环住母亲的肩膀,低声安慰她,「放心,我会处理好。」
虽然儿子从小就很出色,这些年又在商场历练,但盛夫人终究难以安心。对于沐良,完全是顾虑到她的身份,自己才算勉强答应。
安慰好母亲,盛铭湛转身回到卧室。
洗过澡,盛铭湛手中端着一杯红酒,走到窗前。他眼底的神色沉寂,耳边反覆迴荡着沐果果的那声爸爸。
五年的相伴与疼爱,却抵不过血缘的那份亲近。这才多久的时间,沐果果竟然能如此亲热的称呼,到底不是他的儿子,终究没有那份亲密!
孩子变的如此快,那大人呢?
盛铭湛仰头灌掉杯中的酒,内敛的双眸轻眯。傅晋臣曾经说过:如果沐良不爱我,怎么会生下我的孩子?
这句话,盛铭湛一直都没有忘记。每次想起来的时候,他都觉得那是根刺,深深扎在他的肉里。因为这是他不能靠近的距离。
夜晚的酒吧,音乐声劲爆,舞池里扭捏的身影迷乱。
宋爱瑜坐在吧檯前,一杯酒接着一杯酒的灌。包里的手机振动不止,她知道是谁的电话,但并不想接。
前方舞池里,响起一片刺耳的尖叫声。她眯着眼睛看过去,神情立刻阴霾。自从宣布遗嘱后,宋爱瑜白天都没有出来露过脸,无论是公司还是朋友,她都不愿意搭理。
沐良这招,真的好狠毒!
仰头干掉手里的酒,宋爱瑜起身,朝着那边喧闹的人群走过去。
酒桌前,有两名身材姣好的女子正在热舞。那些人见她过来,顿时嘲笑道:「哎哟,这位是不是宋家的落魄千金啊?!」
沐毅抬起头,眼神动了动。
这种冷嘲热讽,宋爱瑜最近听过太多了,她伸手拿起边上的一个酒瓶,紧紧握在手里,「沐毅,让她们离开。」
沐毅背靠着沙发,不禁轻笑了声,并没有搭理她。
啪——
宋爱瑜抬手将手里的酒瓶打碎,惊愣住众人。
「毅哥!」
手下人忙将宋爱瑜围住,沐毅抬抬了手,示意用不着惊慌。
「宋爱瑜。」
沐毅指间夹着一根香烟,薄唇勾起的弧度凉薄,「你又想玩什么花样?」
花样?
宋爱瑜冷冷笑起来,如今的宋爱瑜已经落魄到极点?可以任由这些人羞辱嘲弄,她现在还剩下什么,似乎一无所有了吧!
所以,这样的宋爱瑜,还有什么可怕的吗?不,她什么都不怕了!
「沐毅,我再说一遍,让那些女人离开!」
面对这种威胁,沐毅只觉得好笑。他剑眉轻佻,俊脸扬起那抹笑容,深深刺痛宋爱瑜的心,「如果我不呢?」
当年的沐毅,总是给她阳光般的微笑。可现在的沐毅,眼底的笑容,冰冷毫无温度。
「不吗?」
宋爱瑜笑着反问,眼角的悲伤一闪而过。
啪!
玻璃的尖利,瞬间割破她的手腕。鲜红的血色,顺着宋爱瑜白皙的腕间流淌出来。
「啊——」
周围有人尖叫,沐毅俊脸的神情沉下去。
「还要我继续吗?」宋爱瑜瞪着面前的男人,神色彻底阴霾。
啪!
碎裂的酒瓶尖利,再次刺向自己的手腕,宋爱瑜似乎都感觉不到疼。她麻木的看着那鲜艷温热的液体,蜿蜒在她的臂间,留下长串刺眼的红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