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声音后面有些发颤,沐良抬手抹掉她眼角的泪痕,心情同样激动,「傻瓜,有你才是我的幸运!」
「嗯,」乔笛猛点头,紧紧拥住沐良,「我们都幸运。」
沐良轻抚着她的额头,不用问也知道乔笛最近心情不算好。乔笛本来就在单亲家庭长大,从小缺失母爱,性格脆弱敏感,这都让她更加担心。
晨起的傅家大宅,树影萧瑟。傅东亭脸色有些苍白,身上披着一件很厚的棉衣。他这几天都没去公司,留在家中休养。
习惯早起晨练,傅东亭出门往庭院深处走。冬天,玉湖边上的温度,比起其他地方都要高一些。可等到夏天,这里的温度又会比其他地方低一些。
远远的就有笑声传来,傅东亭脚下的步子微顿,抬眸就见傅世钧的轮椅在树下,正仰头不时的叮嘱傅橙,「橙橙,慢点爬树。」
「知道了。」傅橙清脆的声音从树间传来。
傅东亭眼神动了动,迈步走过去,「这么早你就出来?」
「爸。」傅世钧听到他的声音,立刻转过头。
傅东亭拿下自己的围巾,披在儿子的身上。他仰头看着双手攀住树干的傅橙,不禁露出笑意来,「小时候,你们也都喜欢在这里玩。」
「是啊,」傅世钧苍白的脸色微动,道:「那时候我的腿还没坏,经常带着老四来爬树。」
闻言,傅东亭脸色一暗,弯腰蹲在傅世钧的身边,抬手轻轻落在他的膝前,「世钧,咱们找了这么多医生,就没一个有用的吗?」
傅世钧手指掐了掐毫无知觉的双腿,颓然道:「没用的,我吃了那么多药,还是不见起色。」
「哎——」
傅东亭眼底闪过的神色疼惜,他轻抚着儿子的额头,语气沉下来,「是爸爸对不起你!这些年只顾着外面的事,忽略了你们。当年你妈妈走的早,可是我却没有照顾好你,让你变成这副模样……」
「爸爸!」
傅世钧握住他的手,勉强挤出一丝笑来,「那是意外,不是任何人的错!」
提起那场意外,傅东亭心头的愧疚更大。他的这几个子孙里,只有傅世钧从小体弱,后来还伤了腿,对于这个孩子,他永远都无法弥补。
「爷爷!」
傅橙双手抱住树枝,对他挥挥手,「橙橙爬的高吗?」
「很高。」傅东亭竖起大拇指,笑道:「好了,快下来。」
傅橙很听话,爷爷说要她下来,她立刻顺着树干往下滑。
「护着小姐去。」傅东亭很宝贝这个孙女,立刻安排佣人过去接住她,生怕她有什么闪失。
须臾,傅橙大汗淋漓的跑回来,双手绕上傅世钧的脖子,撒娇道:「爸爸,橙橙是不是爬的好高,是不是比爸爸以前爬的还要高?」
傅世钧眼神宠溺,笑了笑,「是,橙橙比爸爸爬的还要高。」
傅橙勾起唇,随后又想到什么,失落道:「要是爸爸能跟橙橙一起爬树多好,从小到大,爸爸都没陪橙橙一起玩过。」
听到女儿的话,傅世钧黯然的垂下头。
孩子的话原是无心,可傅东亭心情越加沉重。当年他的世钧也是手脚灵活的孩子,可转眼间就变成这副模样!
「走吧。」傅东亭嘆了口气,亲手推着傅世钧的轮椅,「山里凉,我们进去吧。」
「好。」傅世钧应了声。
傅橙吵吵闹闹跟在他们身边,傅东亭听着孙女的笑声,紧蹙的眉头才慢慢鬆开。
早上的理会结束,林蔷带着需要签字的文件,来到董事长办公室。
「哎哟!」
推开办公室的门,扑面而来的花香袭人。林蔷将文件夹放在桌上,望着摆放在花瓶的那些黄玫瑰不禁笑道:「这是谁的啊?」
沐良手里握着笔,眼皮都没抬,「蔷阿姨,你好八卦!」
听到她的话,林蔷忍不住泛起笑来。她接过沐良签好字的文件,道:「良良,傅晋臣出差很久了吗?」
沐良怔了怔,随口道:「不知道。」
眼见她微红的脸颊,林蔷适时的收起玩笑,抱着文件离开。
办公室的门关上后,沐良才抬起头。她丢开手里的笔,抬手轻数着瓶中的黄玫瑰,有些已经掉落惨败,但她都没舍得丢掉,低喃道:「1,2,3……23。」
哦,原来傅晋臣已经离开23天了。可他竟然一个电话都不打,难道都不想儿子吗?!
沐良脸色含怒,抬起的视线落在那瓶中的黄玫瑰上,不禁又想起他那天的话。他说:我要是一次送999朵,你就只能感动一次。所以我每天只送一朵,那你就能感动999天。
唔!
沐良蹙眉,心想傅晋臣这都是跟谁学的啊?怎么他现在的思维方式,她又跟不上了呢!
下班按时到幼儿园接儿子,沐良刚把车停好,迎面就看到走来的男人。
「姐!」
沐毅含笑站在她的面前,主动示好,「还生我气呢?」
沐良提着包,眼角微有厉色。沐毅走到她的身边,笑道:「好了,是我错了。」
幼儿园大门打开,沐良沉着脸,道:「我先去接果果。」
须臾,她牵着儿子出来,沐果果看到站在院外的沐毅,立刻笑着朝他跑来,「舅舅,舅舅!」
沐毅弯腰将他抱在怀里,眼底的笑容真挚,「果果,想舅舅了吗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