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饭丰盛,沐果果吃的小嘴留油。沐良今天对他放鬆要求,过年对小孩子来说是件快乐事情,她也不想要求儿子很多。
用过午饭,沐果果继续腻歪在沐占年的怀里,跟外公拼积木玩。沐良望着父亲跟儿子的背影,渐渐回想起自己的童年。那时候家里生活条件不算好,但每到新年,蔡永芬都会挤出一笔钱,给女儿和儿子置办新衣服,新玩具,还有好吃的东西。
以前的家,比她现在这套房子小很多。他们一家四口坐在一张很小的桌上吃饭,可她觉得有爸爸妈妈还有弟弟,生活是那样的幸福。
眼眶蓦然酸了酸,沐良垂下眸,尖尖的下巴轻靠在蔡永芬的肩头。
「怎么了?」蔡永芬还在洗碗,柔声问身后的女儿。
沐良摇摇头,双手圈住妈妈的肩膀,「妈妈,我能在这个家里长大,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情,谢谢你们。」
女儿的话,只让蔡永芬眼眶发红。当初她把沐良抱回家的时候,就告诉过自己,这孩子就是她生的,是她亲生的。
蔡永芬并不会说太多煽情的话,她只把自己所有的心血都浇灌给一双儿女。后来有了沐毅,她不止一次的想,这个儿子就是良良给她带来的,没有这个女儿,她也不会有这个儿子!
年三十这天的早上,来墓园扫墓的人很少。舒云歌穿着一套黑色长裙,怀里抱着束白玫瑰,带着盛铭湛走到一处墓碑前。
「爸妈。」
舒云歌弯腰将鲜花摆在目前,伸手拉过弟弟,「你们看到了,他就是石头,是你们的石头。」
顿了下,她咬着唇,哽咽道:「爸妈,我找到弟弟了,你们可以安心了。」
盛铭湛缓缓跪在墓碑前,深邃的双眸落在墓碑的照片上,神色渐沉。他薄唇抿成一条直线,眼角的厉色闪过。
爸妈,你们是可以安心了。因为你们的仇,我一定替你们讨回来!
今年的墓前,舒云歌终于能带着弟弟来祭拜。她咬着唇,心底的滋味酸涩。这些年她孤身一人,吃过多少苦,受过多少委屈,只有她自己知道。当年她被送进孤儿院,生活悽苦,想要出人头地根本就没有机会。如果不是后来等到傅世钧的资助,她压根就没机会读大学,更没机会出国深造。
她欠傅世钧一个恩情,但她回报的代价,却是赔上自己后半辈子的幸福!
如果她能预见,傅晋臣这个男人对她人生的意义,舒云歌就算放弃所有,也绝对不会放弃他从自己的生命里错过。
舒云歌紧紧咬着唇,整颗心都揪在一起。她无法忘记过去,更无法释怀现在,所以即使痛苦,她还是想留在这座城市里。哪怕偶尔能够看到他的背影,她依然甘愿。
祭拜完父母,舒云歌沉闷的心情稍好。盛铭湛环着她的肩膀,跟在她身边往外走。
「石头,你什么时候回美国?」舒云歌擦干眼泪。
盛铭湛将她带到车前,道:「陪你吃过午饭就去机场。」
「好。」舒云歌应了声,打开车门进去。弟弟能够延缓回国时间,舒云歌已经很欣慰。毕竟他还是盛家的继承人,她不敢要求太多。
黑色轿车驶离墓地,车子开下山道,很快便消失不见。
用过午饭,沐良带着儿子回到卧室。她哄睡儿子后,立刻给傅晋臣打电话。
「你中午吃的什么?」
「麵条。」
男人的声音依旧不温不火,摆明带着情绪。沐良撇撇嘴,有些心疼,他自己一个人就不好好吃饭,总是凑合。挂断电话后,她偷偷寻思着,怎么也要抽空去看看他,大过年的,他一个人多凄凉可怜啊!
下午小睡一会儿,沐良准时带儿子出门。她先去蛋糕店拿了事先预定好的蛋糕,然后又带着果果开车赶往沐毅的别墅。
「妈妈,这个蛋糕好漂亮。」沐果果咂咂嘴,差点流口水。
「一会儿看到舅舅,要说什么?」沐良透过后视镜看向儿子。
沐果果挺起胸膛,道:「生日快乐!」
满意的笑了笑,沐良让儿子负责看好蛋糕,她专心开车。
宋爱瑜将最后一个菜端出来,立刻叫道:「沐毅,快点来尝尝。」
她喊了几遍,书房里的男人才开门出来。沐毅穿着套黑色休閒服,好看的剑眉轻蹙,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。
「尝尝看。」宋爱瑜把筷子给他,沐毅吃了口,点头道:「比上次强。」
总算听到句表扬,宋爱瑜开心的拿来蜡烛,在蛋糕上插满,「我们过生日吧。」
吹熄蜡烛,沐毅又开了瓶香槟,宋爱瑜不停往他碗里夹菜,但沐毅并没怎么吃。
「不好吃?」宋爱瑜失落的问他。
沐良摇摇头,「不饿。」
现在才下午,确实不是吃饭的时间。不过宋爱瑜晚上要回家陪宋清华吃年夜饭,只能提早为沐毅庆生。
「爱瑜,」沐毅端着酒杯,眼神落在她的脸颊,「你以后不要总来找我。」
「为什么?」宋爱瑜瞬间沉下脸。
沐毅笑了笑,掌心落在她的肩头,语气玩笑,「如果被你妈发现怎么办?我们可以在外面见,我去找你。」
宋爱瑜撇嘴,勉强点点头。
「毅哥!」
外面有人走到沐毅身边,道:「您姐姐来了。」
「我姐?」沐毅神色微惊。他蹙眉拉起宋爱瑜,将她往楼上推,「别让我姐看到你,你上去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