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别哭。」沐毅颤巍巍的抬起手,擦掉沐良眼角的泪水。他勾起干裂的薄唇,嘴角那抹笑容却亦如曾经的温暖,「姐,我好想做了一个噩梦。」
听到他的话,沐良明亮的黑眸动了动,随即伸手将他拥入怀里,「对,小毅做了一个噩梦,现在你醒来了,一切都会好的。」
这所有的所有,对于沐毅来说,的确是一场噩梦。沐良只希望,如今他的梦醒来,一切都能回到最初的原点。
……
周一例会,傅氏顶层会议室。
诺大U形会议桌前,不断有人来来回回踱步。股东们坐在椅子里低声议论,先前那份从容与淡定早已不存在。
傅氏投资兴建的那个巨大水上游乐项目,因环保为由被叫停。这就意味着,之前投资下去的钱,一分都收不回来。
「张董事,你说说看,这到底怎么回事?」大家一窝蜂围住张董,他先前力挺这个项目说是肯定能赚到钱,结果却是这样。
张董白着脸往后倒退,道:「你们别问我啊,这件事是盛总决定的,要问该找他去。」
听到他的话,大家脸色都变了变,转身同时看向傅政,「总裁,您有什么想法?」
总裁?
傅政勾了勾唇,心想现在想起他是总裁了吗?他耸耸肩,抬手整理好褶皱的袖口,笑道:「我没想法。」
「呃……」众人都被傅政冷硬的腔调噎住。
啪——
会议室的门打开,盛铭湛姗姗来迟。众人看到救星出现,纷纷上前衝过去。
盛铭湛身边带着的助理把大家檔开,盛铭湛拉开椅子坐下,俊脸的神色平静,「大家别激动,坐下慢慢说。」
「盛总,你说这个项目稳赚不赔,可是这才一个多月就被叫停,那我们的钱怎么办?」
男人上半身靠在黑色转椅里,嘴角勾起的弧度凛冽,「诸位也不是第一次做生意,有什么买卖是稳赚不赔的吗?」
「这——」大家面面相觑,继而恼怒出声,「盛总,你这是推卸责任!」
盛铭湛单手扶着下颚,眼角的厉色渐起,「当初投资前我们开过股东大会,大家可都是自愿同意的,怎么现在变成我推卸责任呢?」
「你!」
张董率先变了脸,气的捂着胸口瘫坐在椅子里。
「投资这种事情本来就是有赚有赔,」盛铭湛挑了挑眉,沉声道:「我不过是提个建议,究竟能不能同意还都是诸位的决定,铭湛也不敢担这个责任!」
「盛铭湛,你太过分了!」
听到他的话,周围人的情绪瞬间激动起来。侧面椅子里,只有傅政动也不动,俊脸的神色也是分外平静。
眼角余光瞥见傅政的表情,盛铭湛剑眉蹙了蹙,心底不禁升起一丝疑惑。傅氏眼见就要被掏空,为什么傅政如此淡定?
「盛铭湛,你讹我们的钱,还钱!」
转瞬间,股东们的情绪再度激动起来,有人叫嚷着衝上前。门外忽然衝进来一群黑衣保镖,齐刷刷站在盛铭湛身后。
大家往前的脚步,瞬间僵硬在原地。
「看起来,你们果然都老了,这么沉不住气。」盛铭湛笑着站起身,修长的手指拂过衣领,道:「傅氏称霸这些年,你们也都没少赚,是时候该歇歇了。」
话落,盛铭湛冷着脸抬起头,眼底的神色阴霾。
眼见他离开,大家俱都白了脸,气馁的坐回到椅子里。如今傅氏没人主持大局,他们这个哑巴亏吃的不明不白,就算现在知道被人坑了,可也太晚了!
傅政从容的站起身,转身欲走。
「政少爷。」有人伸手拉住傅政,脸色灰白,「你不能走啊,不能不管我们。」
脚下的步子微微顿住,傅政偏过头,目光落向众人,道:「傅氏没有抛弃你们,是你们先背弃傅氏的,如今这个恶果,是你们该尝的。」
众人抿起唇,愧疚的低下头。是啊,当初傅政一再劝阻,但他们都被金钱蒙了双眼,愣是没有一个人听从他的劝阻。
不久,盛氏顶层办公室内,盛铭湛抿唇坐在转椅里,俊脸阴沉问站在他对面的助理,「傅晋臣最近在做什么?」
「没什么特别的,」助理翻开资料夹,道:「昨天他还去银行申请贷款,但被拒绝了。」
闻言,盛铭湛深邃的眼眸轻眯,他手指轻叩在桌前,眉头渐渐蹙起。按说先前傅晋臣的反应来看,如今傅氏出事,他应该不会这么平静。这中间肯定有什么地方不对劲,只可惜他一时半刻还查不到。
这几天电视报纸都是关于傅氏的新闻,傅氏集团投资失败,一夜间陷于破产边缘。
沐良将电视机的声音微微调大一些,她仔细听着电视里的报导,明亮的黑眸神色莫名。须臾,房门响起来,她关掉电视,穿着拖鞋跑到门前。
「回来了。」沐良伸手接过男人的包,傅晋臣伸手将她拥在怀里,低头在她嘴角亲了下,「这么晚还没睡?」
「等你啊。」沐良眨了眨眼,主动圈住他的脖子,道:「我想你了。」
「……」傅晋臣愣了几秒种,抿唇笑起来,「真乖!」
当然要乖啊,反正她不主动说,这男人也会没完没了的问,索性她自己先先主动。
「果果呢?」傅晋臣没看到儿子。
沐良倒了杯温水给他,「刚才还说要等你回来,等我接个电话再去看,他都已经睡着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