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盛先生,我终于联繫到您了,」对方开口的语气很急,「酒吧街周围城区都要进行城市规划,这里今天就要被拆掉。」
挂断电话后,盛铭湛冷着脸拿起车钥匙,开车赶回景城。
有段时间不回来,景城的变化便会很大。盛铭湛将车停在酒吧街的对面,他的车子不能前行,因为对面那条街道正在进行拆迁,推土机正在一点点往前开进。
扑通——
周围不断有墙面整片倒塌,盛铭湛坐在车里,眼见高高悬挂的那块钢琴形状沐字牌匾,掉落在地,瞬间碾压在推土机的车轮下。
碎了。
盛铭湛薄唇轻抿,眼底蔓延出一丝心痛。这块牌匾当初还是他亲手做的,现在他又亲眼看到它碎裂,这也算是一种结局吧。
属于他的结局。
抽出一根香烟点燃,盛铭湛深吸口气,却被呛了下,捂着嘴咳嗽起来。他想要留住的,终究都会在时间中一点一滴的消逝,甚至都不能留给他半点回忆。
也许,这样也好吧。
仰头靠在车座上,盛铭湛眯了眯眼,嘴角的弧度紧绷。
嗡嗡——
车座上的手机震动起来,盛铭湛不想搭理,眼睛紧紧落在对面。那条街逐渐被夷为平地,他想要努力记住那个地方。
手机持续不断的震动,盛铭湛烦躁的蹙起眉,「餵?」
「铭湛!」
盛母的声音带着哭声,盛铭湛脸色变了变,却听母亲哭道:「你爸爸……去世了。」
半响,盛铭湛沉着脸发动引擎,用最快的速度开车赶到家,并且在当天带着母亲乘坐飞机,赶回美国。
好不容易熬到周末,沐良难得休个假期,想要搂着儿子美美睡个懒觉,可谁想到乔笛一连三个电话,终于把沐良从美梦中拉起来。
「干妈!」
乔笛打开门,沐果果立刻要往她身上冲。沐良眼疾手快拉住儿子,生怕撞到乔笛的肚子。
「没关係。」乔笛低头瞄了自己一眼,笑道:「我的腰还是很细。」
沐良撇撇嘴,「那是因为你月份还小,但是不能不注意。」她拉住儿子走进来,同时低声叮嘱沐果果不能让干妈抱。
还没到厨房沐良就闻到香味,她跑进去一看,立刻笑道:「哇,今天有大餐吃。」
「那当然了。」乔笛伸手拿出一罐糖果,递给沐果果,「干妈给你留的。」
沐果果看到糖果双眼就会放光,不过他还是看了看沐良,见她点头后才把糖果接过去,甜甜的在乔笛脸颊上亲了亲,「谢谢干妈。」
乔笛笑得眼睛眯起来。
午饭基本没用沐良插手,乔笛一个人全都应付下来。主要是沐良的厨艺如果跟乔笛比,那她炒出来的菜只能扔,所以她也知趣的等着吃。
「果果去洗手。」沐良端着碗筷出来,催促儿子去洗手,她闻着那响起,根本忍不住。
饭菜一道道摆上桌,沐良咂咂嘴,挑眉瞪着对面的人,问:「鸿门宴?」
「呸!」
乔笛把筷子丢给她,道:「我是看你最近太辛苦,特别给你补补的。沐小良,你有良心吗?」
「没有!」沐良笑嘻嘻拿起筷子,终于安心的开吃。
三杯鸡,松仁玉米不辣,乔笛细心的端到沐果果面前,不停的给他夹菜,「果果,多吃点。」
「嗯。」沐果果夹起一块鸡肉放到乔笛的碗里,「干妈也吃。」
乔笛拿起筷子犹豫了下,最后还是把鸡肉放下。沐良看到她轻蹙的眉头,伸筷子从红辣辣的油麵下夹起两块鱼肉,放进她的碗里,「想吃这个吧。」
「你怎么知道?」乔笛立刻接过去,夹起一块往嘴里放。
沐良努努嘴,笑道:「我也想吃。」
「亲爱的,我这次不能给你当伴娘了。」乔笛忽然撅着嘴,神色失落。
「伴什么娘啊,」沐良勾起唇,笑道:「果果都这么大了,我好意思还要伴娘吗?」
「那你们不办仪式了吗?」乔笛问她。
「晋臣说办,」沐良牵起嘴角,声音不自觉温柔下来,「我只想要个简单隆重的就行,只要全家人都在。」
乔笛双手托腮,贼兮兮的盯着她,语出惊人,「这样啊,那要不然你来给我当伴娘吧。」
「噗——」
沐良嘴里那口汤瞬间喷出去,「你要结婚?」
「不行吗?」
「娇滴滴,你病了吗?」沐良探着身子去摸她的额头,乔笛瞥着嘴推开她的手,「我很正常。」
「正常你说胡话?」沐良炸毛,叫道:「你要跟谁结婚?」
乔笛拿出一张红色请柬递给她,沐良翻看看了眼,再度震惊,「乔笛,你真的要气死我啊!」
「嘿嘿,消消气。」乔笛倒了杯鲜榨的橙汁给她。
沐良一把拍掉她的手,胸口剧烈的起伏着。
沐果果看到妈妈生气,吓得不敢说话,躲到乔笛身后。
「别吓坏我干儿子。」乔笛低斥,「果果吃饱了吗?」
沐果果点点头,乔笛拿起一杯果汁给他,笑道:「乖,自己去玩。」
沐良对着儿子笑了笑,沐果果才开心的转身跑去客厅。
「良良。」
乔笛嘆了口气,伸手落在自己还未凸起的小腹上,声音沉下来,「再过两个月我的肚子就会大起来,你总不能让我的孩子一出生就没有爸爸吧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