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笛怔了怔,低头吃菜,没有接话。其实这也是习惯问题,因为以前钱响挑食,所以她每次烧菜都会多准备几种,不知道他大少爷能喜欢哪个?
好吧,乔笛暗暗告诫自己,这些毛病都要改掉!
桌上的菜没吃多少,薛恆剑倒是吃了两碗米饭。乔笛微微有些惊讶,心想他心情好所以饭量增加了吗?往常他一般只吃一碗饭。
「我做的菜是不是比你做的好吃?」乔笛得意的问,薛恆剑勾起唇,点点头。
见他点头,乔笛更加飘飘然。她伸筷子夹起一块水煮鱼,直接放进薛恆剑的碗里,「你吃这个,辣的爽死了!」
薛恆剑望着碗里沾染红油的鱼肉,默默冒汗。他喉咙里火烧火燎,胃都觉得疼了。
搭配那一块鱼肉,薛恆剑快速吃掉碗里的饭,而后又盛了碗汤,似乎才能缓和胃里的不适。乔笛端着饭碗,自己吃得很愉快,可她盯着薛恆剑有些发红的脸色,渐渐反应过来。
用过晚饭,薛恆剑将那些过于辛辣的食物都倒掉,也不允许乔笛再吃。孕妇饮食必须注意,不能太过辛辣刺激,不过是乔笛平时嘴馋,总是偷偷吃。
薛恆剑站在厨房里收拾,乔笛冲了壶茶,歉然的坐在沙发里等他。
「你收拾好了。」看到薛恆剑出来,乔笛主动开口,「过来坐坐吧。」
男人抿起唇,将挽起的袖口放下来。他微微低着头,露出的小臂结实,乔笛并非有意乱想,而是薛恆剑这种儒雅中带着的性感气质,确实有种吸引力。
「喝茶。」乔笛主动倒了杯给他,笑道:「你喜欢的碧螺春。」
「谢谢。」薛恆剑接过茶碗,轻啜了口,脸色已然缓和许多。
「对不起啊。」乔笛撇撇嘴,语气颓然,「我忘记你是南方人,吃不惯辛辣的东西。」
眼见乔笛端着茶杯,薛恆剑伸手拿过去,阻止道:「孕妇不能喝茶。」
「哦,对。」经他提醒,乔笛立刻放下茶杯。
「没关係的,偶尔尝尝也挺好。」薛恆剑笑了笑,俊脸并不见怒意。但他越是这样,乔笛越觉得尴尬。怎么说他们都共同生活了一段日子,但她却连同居人的口味都不清楚。
况且薛恆剑对于乔笛来说,并不是普通意义上的同居人。未来两年里,这个男人将要扮演乔笛的丈夫,以及她肚子里宝宝的父亲。
「薛恆剑。」乔笛低着头,嘆气道:「以后你不要太迁就我,有什么喜好都要告诉我,我会努力配合你。」
薛恆剑剑眉挑了挑,眼底不期然闪过一丝笑意。他起身走进厨房,很快拿来一罐啤酒,还有一杯牛奶。
「这个给你。」
乔笛握着牛奶杯,羡慕的盯着他手里的啤酒。
「我们聊聊。」薛恆剑拉开易拉罐,询问乔笛的意见。
乔笛捧着牛奶杯靠在沙发里,「好啊,反正我还不困。」
「你有话想问我吗?」薛恆剑出口的声音总是很温柔。
乔笛犹豫了下,还是决定问清楚,「你真的不喜欢男人了吗?」
似乎早就预料到她会这么问,薛恆剑薄唇轻抿,双腿交迭起来回答:「从小我爸妈就在国外,我是跟着我奶奶长大的。叛逆期开始,我的性格有些变化,那时候我经常跟同学打架、旷课、去做所有危险的运动。」
「啊——」乔笛张大嘴巴,一个劲摇头,「真没看出来。」
薛恆剑耸耸肩,继续对她倾诉,「后来我妈把我带到国外,可她跟我爸还是忙的整天见不到人影,那段日子我身边甚至连奶奶都没有,只有我一个人。再后来奶奶生病,我从国外跑回来,陪她度过最后的日子。」
乔笛轻轻嘆了口气,眼眶发酸。其实薛恆剑小时候的遭遇,跟她差不多。那时候她爸妈离婚,她跟着爸爸生活,每天也都是一个人,没有人陪伴。
「奶奶去世后,我又回到国外。但是从那以后,我渐渐发觉自己不对劲,对女人我都没什么兴趣,反而跟男人比较聊的来,再后来……」薛恆剑顿了顿,神色染着些许尴尬,「直到从国外回来发展,直到我爸妈安排我跟你相亲。」
乔笛应了声,倒是表现的很大方。她捧着牛奶杯,轻抿了一小口,道:「薛恆剑你知道吗,跟你相亲以后,我真以为自己捡到宝贝。如果不是你有问题,也许我们早就结婚了。」
薛恆剑内敛的双眸沉了沉,望向乔笛的神色内敛,「乔笛,因为我的原因,你才会弄到今天这样,我应该对你负责。」
「其实也不会啦……」乔笛不好意思的摆手,不想把这一切归咎在别人身上。虽然薛恆剑当年对她伤害不轻,但她对钱响的心思,远在认识薛恆剑之前就有。后来她把持不住,也是在自己意愿的驱使下,她不怨,也不怪任何人。
薛恆剑仰头灌了口啤酒,侧身望向窗外亮起的景观灯,嘴角染着的笑容温和,「那年我们的婚事告吹后,我就找了心理医生来治疗。这两年慢慢有了起色,半年前医生告诉我,我已经完全恢復正常。」
乔笛咬着唇,脸色微变,「那就是说,你现在……」
丢开手中空掉的啤酒罐,薛恆剑起身走到乔笛身边,他弯腰蹲下来的高度,恰好能与乔笛目光平行,「我对女人有感觉了。」
面前的男人,目光紧紧盯着她。乔笛惊出一身冷汗,下意识往后躲了躲,紧张的不敢再与他对视。这些年乔笛已然经历过很多,她不在是单纯的少女,对于男人这种火辣的眼神,她已经能够精准的分辨,并且能够透过这样的眼神,看到他们心底深处的欲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