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笛忍不住冷笑了声,她抬手指着钱响的鼻子,道:「回到你身边?难道我怀着别人的孩子,你也不再乎?」
「什么别人的孩子?」钱响薄唇紧抿,「你一定要这么说吗?」
「你有把握孩子一定是你的吗?」乔笛冷着脸,那表情透着一股寒意。她固执起来的时候,完全与她平时嘻嘻哈哈的模样颠覆。
「你——」钱响气的说不出话来。
深吸口气,乔笛按耐住心底的复杂心情,强迫自己狠下心来。如果她露出半点破绽,那么从今往后她都会失去她肚子里的宝宝。
「钱响!」
乔笛挑起眉,掌心落在高耸的腹部上,语气犀利,「就算你愿意自作多情怀疑孩子是你的,可我很薛恆剑在一起这么久了,我们早就好了。」
早就好了?!
钱响瞬间被这四个字击中,整个人傻呆呆站在原地。
趁着他失神的功夫,乔笛忙护着小腹,低头从他身边走过。为了孩子,她不怕自黑,只要不跟这个混蛋纠缠在一起,只要能保护她的孩子!
「乔笛!」
等到钱响回过神后,乔笛已然回到对面自己的家里。
砰砰砰——
门板被砸得震天响,钱响黑沉着脸站在门外,气的吼道:「你他妈给我出来,给我把话说清楚!」
说你妹啊!
乔笛锁了两道门锁,气定神閒站在门内。她手里握着个苹果一口接着一口的啃,听着门外男人上窜下跳的暴怒,心里美滋滋的。
钱小贱,气死你!
门外男人的嗓门不小,但好在一梯两户,这层只有他们两家。如今的乔笛已经彻底豁出去了,顾及脸皮肯定跟这个男人争斗不了。如果要脸就不能要孩子了!
一个苹果被乔笛消灭掉,门外的男人吼声渐渐减弱。
哈哈,喊累了吧!乔笛得意的想,她透过透视镜看了眼,果然看到门外站着的男人已经消失。紧提着的心稍微鬆了松,乔笛搬开挡在门前的椅子,径自坐进沙发里。
钱响这个混蛋还没解决,如今又冒出薛恆剑妈妈的问题,乔笛烦躁的咬着唇,焦头烂额的情绪排山倒海而来。
「不要慌。」乔笛开口给自己打气,拿出手机语气平静的给薛恆剑打过去。
接到乔笛的电话后,薛恆剑毫无意外感觉惊讶。听到薛恆剑的口气,乔笛便知道这件事绝对有古怪。按道理说薛母他们远在国外,并不会轻易发觉什么。除非……
乔笛想起隔壁住着的男人,目光瞬间沉下来。该死的钱小贱,难道又是他捣乱?!
终于等到薛恆剑下班回来,乔笛快步迎上去,「怎么样?」
薛恆剑放下包换了鞋,连声安慰乔笛,「没什么,我下午陪了我妈半天。」
「你妈问你什么吗?」乔笛拉着薛恆剑坐在餐桌前。
薛恆剑扫了眼乔笛准备的菜色,不禁笑了笑,「妈只是问我们喜欢男孩还是女孩。」
「这么简单?」乔笛不相信。
拿起筷子递给乔笛,薛恆剑目光温和,道:「先吃饭,你肚子不饿吗?」
这种时候哪有心情吃饭?乔笛咬着筷子,神色充满担忧。
「别担心。」薛恆剑掌心落在乔笛手背轻拍,「我能搞定我妈。」
「真的吗?」乔笛颓然的低着头,道:「你妈妈说要陪我去产检,我真的很害怕。」
夹起一块糖醋肉放进乔笛碗里,薛恆剑依旧出声安慰她,「相信我,我能想到办法的。」
「……好吧。」乔笛没有继续多说什么。虽然薛恆剑掩饰的很好,但眉眼间偶尔一个眼神,她还是能看到这个男人的疲惫。
想来这个下午薛恆剑周旋在母亲身边已然费尽心力,乔笛不能在这个时候还没完没了的烦他。他帮助自己的,已经太多了。
「薛恆剑,谢谢你。」乔笛主动给他夹菜,「其实这件事情我应该说清楚的,可是……」
她低着头轻抚着隆起的肚子,满怀歉意的解释,「但是为了我的孩子,请你原谅我的自私,我不得不继续利用你。」
「别傻了。」薛恆剑揽住她的肩膀,笑道:「这是我们早就说话的,两年之约不是说着玩的。」
听着他的话,乔笛满心温暖。她放下筷子握着薛恆剑的手,感激道:「薛恆剑啊,你如果早点把性取向改正过来,我肯定就爱上你了。」
「你现在爱上我也不晚。」男人柔声开口,乔笛不自然的别开目光。
乔笛明显躲闪的动作,自然落入薛恆剑眼中。他轻轻收回手,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失落。
这顿晚饭算是他们结婚以后,吃的最为沉闷的一顿。乔笛食慾那么好的孕妇,饭量都比平时减掉一半。
晚上洗好澡,乔笛如常躺在床上看胎教书籍。她几次都想再去问问薛恆剑到底有什么好办法,但最后都忍住了。
不能再给薛恆剑压力,或者让他为难。
乔笛合上书,关掉床头灯准备睡觉。躺下不久,她忽然意识到什么,又披着衣服坐起来。
自从上午钱响那个混蛋闹完后,这大半天他那边都没了动静。乔笛披着衣服下床,走到落地窗前犹豫了下,还是把门推门走出去。
主卧的阳台相连,乔笛站在自家阳台这边就能看到隔壁阳台。她双手拢着衣服,小心翼翼走到栏杆前,侧着身子往外探了探,能看到透过隔壁阳台照射出来的灯光,但看不到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