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被周氏拽着沉了几回灌了几口水,胳膊酸到几乎抱不住了。
「找来绳子了,快,把绳子拉住!」岸上妇人们也没閒着,绳子上绑了件浸水的衣服,朝着她扔了过来。
强大的求生欲支撑着宁蓁硬是朝着绳子又游了几米,捉住赶紧绑在周氏的腰上,这个人太累赘了,必须先把她弄上去。
「快,先把人拉过来!」岸上的人忙一起拉绳子。
宁蓁顿觉一身,就是肺快炸了,她干脆也不游了,调整呼吸飘在了水面上恢復体力。
岸上的人把周氏救上去再一看,就见宁蓁一动不动的被水给冲走了。
「完了完了!」
「人呢?」匆匆赶来的陈云为呼吸急促,一手按在胸口。
留下来照顾周氏的妇人同情的看了他一眼:「被,被水冲走了。」
陈云为没追多远,就看见一群人围了个圈,他心里沉了沉,还没过去确认,人群里就传出一个清脆的气恼声:「她最好是没死!我跟她没完!」
陈云为感觉一颗心瞬间落了回去,担惊受怕中甚至引起了阵阵心悸。
宁蓁推开人群,这才看见脸色苍白的陈云为:「你来啦?」
陈云为瞧着她全身湿淋淋的,本来就轻薄的裙子紧紧贴在身上,伸手解开衣袍:「披上。」
宁蓁用他的衣服裹上:「我的嫁衣呢?」
陈云为脸黑沉沉的:「命都差点没了,还惦记衣裳?」
「要是没了肯定就不惦记了。」宁蓁神色轻鬆,「很贵的呢。」
周氏已经被人抬回去了,陈云为替她拿了衣盆,衝着众人道:「今日多谢大家,以后有需要帮忙的儘管开口。」
「不用,街坊邻里的多大点事儿啊,赶紧带你媳妇儿回去换衣服吧,别病了。」
回去后宁蓁用巾子先擦了一遍,换了身干爽的衣服,这才进了卧房。
陈云为穿了件浅蓝的粗布长袍,脸色严肃的跟谁欠了他二百两一样。
宁蓁擦着湿发,在他扭头看过来的时候咬住了下唇:「你和那个寡妇到底怎么回事?我差点被她害死!吓死我了。」
陈云为果然缓和了脸色:「你是说,她是因为我才推你下去的?」
宁蓁在床上坐下:「也没推我,当时她找我理论,说的激动了掐了我腰一下,我怕痒没站稳就掉下去了,掉下去前乱抓把她也带下去了。」
陈云为看着小姑娘委屈的样子:「我没想到她会去找你麻烦,我去与她说清楚!」
「等等。」宁蓁嘆气,「算了,她是因为爱而不得才发泄一下,落水的事并不是故意的,相信她以后也不敢了。」
陈云为凤眸盯了她一会儿:「你刚才不是说跟她没完?」
「有吗?」宁蓁眨了眨眼,「没完归没完,那是我跟她的事,她本来就因为你才讨厌我,你再为了我戳她心窝子,没准儿下次她真要故意推我下去了。」
陈云为似乎被她的理由说服了,重新坐下来:「你躺着暖暖身子,我让个弟妹给你熬碗姜汤。」
「其他人呢?都出门了?」
「渺渺和小临去还借来的桌椅了,否则小临就去救你了,他会游泳。」
宁蓁将半干的长发鬆松的系上:「你呢?你会游泳吗?」
「会。」
宁蓁歪头看着他:「那你呢?你会跳下去救我吗?」他这身子骨要真下去救人,怕不是得搭上自己。
「会。」毫不犹豫,紧接着道,「你是老师的外甥女,他将你託付给我,便是我的责任。」
宁蓁一撇嘴:「没别的原因了?」
「有。」他坐在窗前,越发耀眼的太阳光照着他脸颊近乎透明,「你年轻,健康,用我仅剩十年的破败身体换你一条命,不亏。」
宁蓁朱唇微张,望进他的眸子里,他的坦然很难让人怀疑他的话。
可为什么呢?
他娶自己是被迫,她也很清楚这人并不喜欢自己,就算他只剩十年了,十年也很久啊,好死不如赖活着,怎么会有人愿意为一个近乎陌生的人送命呢?
她无法理解,放在末世,被丧尸追杀的时候,为了活命甚至有将自己亲人推出去抵挡的。
就连她自己,从没伤害过任何人,自认为也算个好人,可刚才她若是没抓住绳子,实在坚持不住的话,她也会毫不犹豫的放弃周氏保全自己的。
人都是自私的,不是吗?
吃过午饭她小睡了一会儿,醒来陈云为没在。
天气好,头髮已经全干了,不用出门,她只将头髮舒服的绑在后面,洗了个脸打算看会儿书,多了解一下这陌生的时代。
「叩叩叩。」门被敲了几下。
「进吧。」宁蓁真是服了这读书人,只要房门没开着,陈云为每次必会先敲门。
谁知她一抬头,却看见了一脸懊丧的周莹惠。
宁蓁顿时翻了个白眼:「你来干什么?」
周莹惠表情别彆扭扭的:「今天的事是我不对,还有多谢你救了我。」
宁蓁皮笑肉不笑:「我还以为你来怪我为什么把你拉下去。」
「那也确实是你把我拉下去的呀!」周莹惠忍不住道,「你既然会游泳,不拉我下去,你自救还能容易些。」
「说的对。」宁蓁弯唇一笑,露出白白的两排牙,「可我就是喜欢把你拽下去再救上来,哪怕让你呛几口水我也高兴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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