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报德被京兆府侍卫从地上扯起来,他不死心地奋力挣扎,双手乱舞,双腿乱踹,忽而瞧见一人,眼睛顿时瞪如铜铃。慕之明站在门口,冷冷地与他对视。
元报德穷途末路,气无处可撒,在被押出门口之际,突然暴起,挣扎着冲嚮慕之明,恨不得咬下他的血肉来,京兆府侍卫差点没拉住人:「慕之明!是你吧!!是你救了那个仵作,拿到锦纹钱袋后交给京兆府,都是你害我的!」
顾赫炎就站在慕之明身旁,蹙眉上前半步,把慕之明挡在身后,闻鹤音也吓一跳,见京兆府侍卫将元报德重新按住,吁了口气
「慕之明!我和你什么仇什么怨!你要害我到如此地步!」
元报德还在挣扎,「我告诉你,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,杂种,狗东西,贱人,我爹娘,我舅舅,都不会放过你的!」
他说得咬牙切齿,面目狰狞,在这冷风夜里,确实有些可怖
闻鹤音担忧他家的少爷被吓到,赶忙走过去,想回骂几句。可就在此时,慕之明竟从顾赫炎身后衝出来,几步上前,站在元报德面前,狠狠地掐住了他的脖子!
月冷云黑,慕之明双眸血红,声音却是非常不合时宜的冷静他凑近元报德,毫不畏惧地直视其眼睛:「你怎么敢问我什么仇什么怨,你怎么敢!!!」
他的阿音,自幼习武,身强体健。
但是两天的时间,两.....只能倒在地上动弹不得,被活活冻死。
那京城青石板道该多冷啊,那落雪该多凉啊。
阿音身上的伤,该多疼啊。
想到这里,他就恨不得将元报德碎尸万段、扒皮挫骨,丢去餵野狗!
元报德被慕之明的怒吼吓得势全无,呆傻在原地,因慕之明的愤怒是由心底进发的,并非虚张声势,是切切实实的恨意和怒意啊。
就在慕之明怒不可遏之际,忽然有人上前,双手安抚地握住慕之明掐着元报德脖子的手。
闻鹤音道:「少爷,我来替你掐,当心手疼。」
闻鹤音的声音将慕之明从怒气中拉出,他转头看去,毫髮无损的闻鹤音目光担忧地看着他。
那声声少爷,也在提醒着慕之明。
前尘悽苦,但好在失而復得,好在虚惊一场。
慕之明眼眶蓦地红了,他鬆开元报德,喃喃一声失礼,几步。走出厢房,去到安静无人独剩月光的角落,哽咽数声,肩膀颤抖哭声难止。
闻鹤音小跑匆匆赶来:「少爷,你这是怎么,了啊?你没事吧」
他才行至慕之明面前,被慕之明一把抱住。
闻鹤音一愣,迟疑道:「少爷,....」
「知道了知道了。」慕之明稍微缓过神来,「你不喜欢我,我不能霸王硬上弓,玷污你清白,你宁死不从的。」
闻鹤音:「对对对。」
慕之明眼里还含着泪,此刻却忍不住笑出声,他无奈地摇摇头,听见闻鹤音喊他:「少爷,....我还想多说一句。」
慕之明:「行了,别说了,抱一会就鬆手。」
闻鹤音坚持说完:「不是,少爷,我是想说,我不喜欢你,但我能为你赴汤蹈火,只要你平安喜乐,我什么都愿意做,而且无怨无悔。」
慕之明一愣,再开口时,泪如雨下。
「我知道,我知道的。」
不远处,隐在黑夜月色竹林后的顾赫炎静静看着慕之明抱着闻鹤音哭,见闻鹤音手足无措地拍慕之明的肩膀,给他擦泪,慌张张地说:「少爷,我是在哄你啊,你怎么,还哭成这样了。」
直到慕之明说了句:没事,我没事。
顾赫炎这才转身回到厢房
元报德正被京兆府侍卫押着往府外拖,裴寒瑭见顾赫炎回来揽住他的肩膀问:「你家小么子没事吧?他这是怎么了,怎么突然生气成那副样子?是不是因为元报德骂他的那几句?」
顾赫炎看向裴寒瑭,问:「你是不是喜欢那个小侍卫?」
「挛!瞧你这话说的!」裴寒瑭竟不好意思起来,红着脸掩唇轻咳,「别说得这么直白啊,我这不....这不都还没沉下心来好好想过呢」
顾赫炎追问:「是不是?」
裴寒瑭鼓起勇气:「行行行,是,行了吧,你问这个问题干啥?」
顾赫炎:「喜欢赶紧去表明心意。」
裴寒瑭:「?」
顾赫炎:「怂什么。」
裴寒瑭:……
顾赫炎:「别让我瞧不起你。」
裴寒瑭:……
好傢伙,顾煜熠你搁这怼谁呢!你咋好意思的!!!
第66章 这件事与我何干
顾赫炎:「别上我瞧不起你。」
裴寒瑭听见这话,忍俊不禁,他揽紧顾赫炎的肩膀,笑道:「顾煜熠,你今天话挺多的啊?」
顾赫炎:……
裴寒瑭:「那你知不知道有句俗语,叫五十步笑百步?」
顾赫炎不答不应,脸色平静,倒是还能显得沉稳。
「我问问你,你有那心思多久了?嗯?你是何时对你家小公.......诶呀,你别走啊。」裴寒瑭话没问完,感觉身旁一空,他跌了半步,起身见顾赫炎已走出数米,「煜熠,你去哪呢?!」
顾赫炎:「找水囊。」
「水囊?喝水?你渴了?」裴寒瑭一头雾水,「这大半夜的你去哪找水囊啊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