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之明脚步一顿:「多谢。」
曲千凝:「赶紧走,烦死了。」
慕之明拉着顾赫炎的手走出木楼,顾赫炎不甘心:「我去求她。」
慕之明弯眸:「你要怎么求?银两她不要,你还能拿什么求她?诚心?可在少谷主看来,是你的诚心重要,还是这千毒谷的名声重要?」
顾赫炎哑然。
慕之明将与顾赫炎紧握的手换成十指相扣,拉着他往寨子外走去。
大牛二牛坐在寨子门口的茶棚里饮茶,见两人走出来,连忙迎了上去:「两位爷,事可成了?」
慕之明刚要回答,远处传来疾驰的马蹄声和马儿的嘶鸣声。
虽声音还远,驭马的人也没横衝直撞,但顾赫炎还是下意识地将慕之明往身后揽了揽。
好巧不巧, 打马而来的人,正是慕之明和顾赫炎昨日在英魂墓前碰见的青衣姑娘。
那青衣姑娘到了木寨门口竟未下马,直接驭马进寨,守门的侍卫也未拦,还抱拳向青衣姑娘行礼。
顾赫炎询问大牛:「为何她可以骑马进营寨?」
顾赫炎平日难得过问他人的事,更不要说只是一面之缘的陌生人,慕之明诧异地看向他。
大牛解释道:「她不是旁人。」
二牛抢着说了一句:「她是郡主。」
「郡主?」慕之明吃惊。
大牛:「对,二位可知蜀郡王?」
见两人点点头,大牛又道:「刚才那位青衣姑娘,正是蜀郡王之女,傅秋白。」
二牛道:「郡主和少谷主关係亲密,是挚友知己,所以郡主进千毒谷,无需下马。」
慕之明瞭然:「原来如此,诶?赫炎,你拉我去哪?」
「来。」顾赫炎不容置喙地拽着慕之明,重新走进木寨。
方才那名给他俩引路的小哥见两人回来,不由地困惑:「你俩怎么又回来了。」他突然恍然大悟:「我知道了,那个药,要多少?」
慕之明:「……」
您怎么对卖×药如此执着啊!
顾赫炎:「我们想再见一见少谷主。」
小哥摆摆手:「别白费力气了,少谷主的脾气你们也瞧见了,况且刚才郡主来了,少谷主就更不愿见你们了。」
顾赫炎坚持:「劳烦。」
「行吧行吧,跟我来。」小哥好心地将他们重新带到木楼前,让守卫去通报。
「等一下。」顾赫炎喊住守卫,从怀里拿出一块牌子,交予守卫。
正是那块有着羽林将军字样的镀金银牌。
「?!」慕之明一把抓住顾赫炎的手,阻下他的动作,震惊地看着他。
这块牌子会暴露他身份的!
顾赫炎冷静地朝慕之明轻点头,让他安心。
慕之明迟疑片刻,将手收了回来。
顾赫炎对守卫道:「请把这块牌子交予郡主。」
守卫疑惑地拿着那块牌子翻来覆去地看,没看出个所以然,进去通报。
不多时,少谷主的怒骂声从木楼里传来:「你们一个个烦死了!!!不是说秋白来找我玩的时候,我谁也不见吗!!什么东西!?给秋白的!?什么臭男人的东西!丢出去!!!」
木楼里静了片刻,忽而,傅秋白疾步从木楼里走了出来,曲千凝追着她走了出来,单手手肘撑着门,神情大惑不解。
傅秋白拿着那块镀金银牌,守卫就跟在她身后,指了指顾赫炎:「就是他给的牌子。」
傅秋白一个箭步衝到顾赫炎面前,声音全是压不住的颤抖:「您难道是……」
顾赫炎点点头。
傅秋白忽然单膝跪下抱拳,郑重地行了一个军礼,震惊了在场所有人。
顾赫炎扶她起来:「这里人多眼杂,不便说话。」
「快请进。」傅秋白落落大方,做了一个请的手势。
「秋白。」曲千凝喊了一声。
傅秋白:「阿凝,我等等再同你解释。」
「噢。」曲千凝撇撇嘴,领着他们进了木楼,这次没有在外室干站着,几人直直往竹木屏风后的内室去。
内室,暖香阵阵,沉香罗汉榻上铺着软垫悬着金绡软帐,设有茶桌,桌上放着一整套白玉茶具,傅秋白请顾赫炎和慕之明坐下。
顾赫炎见四下无人,摘下面具。
「顾将军,果真是你。」傅秋白激动不已。
顾赫炎轻颔首,算作回应。
慕之明和曲千凝一人盯着一个,两脸懵逼。
傅秋白:「昨日眼拙,未能认出顾将军,还请将军恕罪。」
顾赫炎:「我此行前来,本就打算掩人耳目,若非有事相求,不会与你相认。」
傅秋白:「是,如今的皇上还忌惮着西南,顾将军确实不适合出现在此地,不知将军有何事相求,我定赴汤蹈火,在所不辞。」
曲千凝方才见傅秋白跪地给顾赫炎行礼,就已经憋了一肚子火,傅秋白此话一说,曲千凝顿时和被踩了尾巴的猫似地,蓦地炸了:「秋白!你在说什么啊?什么赴汤蹈火,在所不辞啊?!就因为他?因为这个男人?」她说着,尖锐的指甲指着顾赫炎,厉声道,「我告诉你,不管你是谁,若是你敢打秋白的主意,老娘毒死你。」
「阿凝,不可以这样无礼!」傅秋白哭笑不得,连忙拉下曲千凝的手,攥在手里,生怕她又做什么出格的动作,「这位是融焰军主帅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