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姚主任, 你怎么来了?」
阮清这时的惊讶是真真切切的, 她问完将目光投向了林卫国,两人下午才见过面, 现在又急着来找自己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。
姚主任从车上下来,就大步迈上前来,「阮清,出事了.......」她站在门口,三言两语将下午的事情说完,又道:「周主任推辞了饭局,这才是最糟糕的。你现在跟着我的车走,咱们好歹把这个误会解释清楚了。」
阮清听罢,就点头道:「确实得儘快解释清楚。不过......」她低头看了一眼抱着自己大腿的牙牙,为难道:「这会儿家里没人看孩子,我总不能带着孩子跟你走。」
「那......」姚主任瞅了一眼孩子,既着急又为难。在这个节骨眼上,她急着要去拾掇烂尾工程,却又不能不近人情的直接让人家不要管孩子。
好在这时阮清又主动给出了解决办法,「今天生产队忙着碾麦子,估计晚上还得下个夜,我妈正急着做饭呢,要不,你们先到家里坐一会儿,等饭做好了,她腾出手帮我看孩子,咱们再过去。」
事已至此,确实也不急在这一半分钟上。
姚主任看了一眼林卫国,略一思考也就勉强同意了。
因为家里来了客人,柳玉梅赶紧从厨房里出来打招呼,阮清就让她多做两碗饭,得招呼客人。
柳玉梅是个会来事的,她一听这里面有一位是闺女的领导,立刻从面柜里舀出一碗冒尖的细面掺进了原先的玉米面里。之前打算的是快速做完,大家吃了好接着去麦场干活,这时也不赶着做了,而是仔仔细细的做起来,力求慢工出细活,让领导吃完对闺女留下个好印象。
牙牙因为不常见生人,此时有些腼腆的一直坐在阮清腿上不愿下来,就连林卫国从兜里掏出的糖果也不敢兴趣,只抱着阮清的脖子将头埋在她的怀里。
阮清怜惜的摸了摸他的脑袋,跟林卫国解释道:「他有些认生。」
林卫国笑着点点头,过了一会儿在小孩微微转头的瞬间,他仔细瞅了一眼他的模样,记起了来的路上小姨跟他说的话。
公社里最近都在传阮清的前夫回来了,两人似乎有复合的迹象。虽然阮清当着她的面一口否认了,但姚主任私下里跟办公室主任打听过,阮清带着礼请办公室主任帮忙补开证明,那证明就是开给前夫的。
姚主任做了这么多年的妇女工作,农村离婚的虽然少,但也不是没见过,就她给做过调解的,哪一对最后不是闹到了老死不相往来的地步?像阮清这样离婚好几年还能帮前夫忙的真是头一回见。
姚主任的怀疑自然也透露给了林卫国,不过在她看来,她是纯属跟外甥閒话,并不知道这些话在外甥的心里盪起了涟漪。
阮清见他盯着牙牙看了好几眼,姚主任就在旁边,她自然很容易就联想到了最近公社的閒话上。
「姚主任,下午的事情不知道方书记是个啥态度?」阮清这话一出,林卫国的目光就跟着她移向了姚主任。
姚主任道:「把人送走后,方书记也是立刻就黑着脸离席了。杨庆华在这么重要的事情上掉链子,丢的是咱们公社的脸。」更何况,她还是方书记亲自点的将,直接被人家问的挂在了台上下不来,这让方书记更是觉得丢人。
姚主任最后这半句不好当着下属的面直说,害怕有心人听去编排她私下里议论领导,但就算只听了前一句,阮清也对她的未尽之意心领神会。
于是问道:「这么说接下来怎么办,方书记并没有明确的指示?」
姚主任听着,不由一愣,自己是主要负责人,现在出了事,当然是要她这个负责人主动出面解决问题,这哪还用领导特意指示。
阮清问完,见姚主任愣怔着没有说话,又道:「姚主任,你及时出面是你的担当,可这件事到底是由杨主任引起的,难道你来时她没有主动找你商量补救措施?杨主任可是方书记亲自点的将,你如果直接撂开她,方书记那里会不会引起什么误会?」
「再者......」她缓了一口气,轻轻拍了拍牙牙的肩膀,摇着哄了他几下,接着道:「再者,我和杨主任的关係其实挺尴尬的,公社里都在传她要抢我的功劳,我心里虽然没有这样的想法,可如果人家刚一出事,我就急着出头表现自己,你还表现得这么支持我,到时候杨主任就算对我没想法,也变得有想法了。」
阮清多说一句,姚主任的眉头就皱紧一分,等她说完,姚主任思索了好一会儿,才问道:「你的意思是,这件事得等方书记的批示?」
「这只是我的建议。」阮清谦虚道:「毕竟你的经验要比我丰富,具体分寸还要你来拿捏,不管怎么样,我肯定听你的安排。」
姚主任不急着说话,她心里微微一动,一边想着对策,一边庆幸阮清刚才的一番话点醒了自己。
她说的对啊,事情的关键不是能不能挽回周復,而是在于方书记的态度。杨庆华今天做汇报是方书记亲自批示的,不管是出于什么样的考虑,杨庆华今天代表的就是方书记,她搞砸了汇报,往轻了说是她辜负了方书记的信任,往重了说,就是方书记用错了人。
一把手用错了人,搞砸了事,自己一个办公室主任如果一夜之间就将搞砸的事搬回正轨,这不就说明自己比一把手还要有能耐吗?这虽然只是一个个例,方书记也许并不会如自己所想那样的小心眼,可她刚刚在新的岗位站稳脚跟,凡是最忌讳摆不正位置,要是真因此让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