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连宜妃、惠妃她们俩都能侍奉皇上左右跟随,就本宫一人落单,这要是传出去,本宫这脸面该往哪摆?」
「还不得被六宫嫔妃笑话死,本宫什么都可以输,唯独不能被她们几个踩在脚底下,压本宫一头,本宫咽不下这口恶气……」
「咽什么恶气呀!谁敢给咱们德妃娘娘受气了?额娘胤禵回来了。」德妃话都没有说完,就被未见其人先闻其声的十四阿哥接过话头。
进来之后,看见地面上一片狼藉,皱眉不悦对身旁奴才们吩咐:「还不赶紧把地面上收拾干净?」说着赶紧地上跪着一个瑟瑟发抖的血人,十四阿哥立即摆手假装训斥:「还不赶紧滚出去,这血淋淋的模样,留在殿内是想吓唬谁?」
众人听懂这弦外之音,纷纷面露感激之色点头回应:「喳!」手脚麻利眨眼间的功夫立即收拾干净。
而德妃见到十四阿哥,也立即止住不断谩骂的嘴,渐渐鬆开紧皱的眉头,眸中厌恶之色被欣喜取而代之,她欢喜扬起嘴角热络招呼:「你这孩子今日怎么有空过来永和宫坐了坐了?」
「额娘还想着你这几日在忙些什么事情,整日不见一面的,额娘还盼着你能过来陪额娘用晚膳呢!没曾想你还过来了。」
语毕,十四阿哥都来不及出声,德妃就已经对身旁候着的奴才吩咐:「周杨平你小子跑得快,赶紧去跟小厨房吩咐,今日十四回来,让他们把十四喜欢的菜式全都做好端上来。」
「喳!」周杨平匆匆应声转身就想离开,却被十四阿哥赶紧出声阻止:「等会。」
待周杨平疑惑转头时,十四阿哥坐直身子紧接着道:「别忙活那么多,随便弄几个额娘喜欢的菜式就行,我们俩吃不了多少,别浪费了。」
周杨平并未敢随意应话,而是神色为难的看着德妃无声询问,见此,德妃立即支起身子豪气道:「额娘有银子,你这孩子到了额娘跟前,不用这般勤俭……」
「额娘~」听见自家额娘大刺啦啦宠溺的话,十四阿哥顿时无奈头疼几分,先前皇阿玛就表明不能随意浪费粮食,为此还专门消减不少自己的用膳排场。
如此一来,他还敢与他对着干,这怕是屁厚到金刚不坏。
「行行,额娘不说了,都随你,你这孩子主意最正了。」德妃摆出一副被你打败了的模样,无奈摆手屈服。
见状,周杨平才敢退下去。
「额娘跟你说……」
「额娘先别说了,先来说说你方才为何动怒之事吧!敢给额娘动怒,只怕那贼人胆子不小啊!」
「竟然在太岁头上动土。」十四阿哥吹了吹茶水,饶有兴致看着德妃假装为其打抱不平的模样愤愤问道。
再次被打断话的德妃并未表现出不悦,反而感到十分幸福,看着十四阿哥的目光越发柔色,可以想到四阿哥眉宇间满是厌恶,怒瞪一眼委屈道:「还能是谁能气着我呀?我是命苦,生了那么一个逆子,专门来对付我的。」
听见熟悉的配方,十四阿哥为表示重视,立即放下手中茶杯拧眉不悦疑惑问道:「额娘何出此言?」
要知道四哥可是最想要得到额娘关注的,可每次做事都呆头呆脑,尽惹额娘气恼,真是枉为人子,对敏嫔娘娘和十三哥都比他这个同出一脉的亲兄弟还要亲热几分。
还时常对额娘冷脸,生子如此,何能不忧?
「还不是今日皇上谈及我能否跟随出巡一事,然后被这个逆子生生搅黄了,跟皇上说什么我有恐不适长途跋涉,还是留在宫中享福较好,我自个的身子还能不比他……」
「咳咳咳!」话都没有说完就被十四阿哥心虚到被口水呛住大声咳嗽的声音打断,只见他可得满脸通红。
德妃瞬间把对四阿哥的恼怒抛之脑后。迅速起身衝到十四阿哥身边,给他顺顺背,帮忙倒水抵在唇边焦急催促:「来先喝口水缓缓,都是额娘不好,把你也气着了。」
「额娘就说不应该把这逆子生出来,免得专门来克咱们母子俩的,一点……」
「额娘!!!」听见德妃越发大胆的话,十四阿哥直觉不好,顾不上心虚,果断一把拽住德妃的手,紧急闭嘴,对她使眼色。
这么多双眼睛盯着呢,额娘还真是随时都能畅所欲言啊!她的才智谋略一旦遇到四哥就立即跟得了疯病似的,失去理智,什么胡话都敢宣之于口。
「不说就不说嘛!何必这般大声。」声音之大,吓得德妃一哆嗦,不满瞪了十四阿哥一眼,低声嘀咕。
紧接着,十四阿哥为了转移话题,决定坦白,心虚摸了摸鼻尖别开眼,面露讨好一笑,扶着德妃入座低声扭捏拍拍胸脯道:「梁山好汉,一人做事一人当。」
「额娘若说你因此事气恼的话,你最应该打儿臣板子,因为此事确实和四哥无关,都是儿臣插手其中……」
「哎哎,额娘轻点,别掐耳朵啊额娘,儿臣都多大的人了,你还这般,那么多奴才看着呢,你让儿臣连脸如何摆放?」十四阿哥夸张大声囔囔,并用手虚扶被德妃轻拧住的耳朵,配合歪身蹲下来,乖巧置于德妃身旁。
「本宫管你怎么摆,反正本宫的脸面都已经丢个干净了,原来是你这逆子拖后腿啊!」感情骂了半天,屋顶着火是自己人点火的。
气得德妃立即拍案起身,掐住十四阿哥的耳朵阴恻恻咬住后槽牙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