哦,还真是师父自己炸的门。
大弟子看了眼不修边幅的长垣,不禁嘆了声,拱手,「师父您先进去歇息,弟子来收拾。」
直接默认了这门是长垣毁的。
长垣慢吞吞地歪了下头:「……」总觉得大徒弟的眼神有些奇怪,他还没回他的问题呢,怎么就直接走了?
再说沈昭慕,他被润物带着来到了山上,他仰头,看着润物称讚怎么怎么有灵气适合修炼的这山,面无表情,嘴角甚至扯了个不屑不耐的冷笑。
他又不想修炼。
「你看,以后你可以来这里,这片灵气充沛,最适合修炼不过,还有啊,这里也清净,通常除了我,没有旁的师弟师妹会来打搅……哎,小师弟,小师弟?」
润物温和耐心地解释着,说着说着,却觉得不对劲,转身一看,沈昭慕停在一株大树下,仰着头,看着树干。
他折回来,看了眼小师弟,然后便眸子一瞪。
只见穿着天水蓝弟子服的小男孩,嘴角一咧,笑容带着几分孩提的顽劣,但一伸手,手指轻轻放在树干上正在蠕动的毛毛虫脑袋上,然后,就见原本还活跃的虫子,瞬间抽搐着,从树干上滚落下来,死了。
「……」
润物看着这一幕,再看仰头朝他咧嘴笑得一派无邪的表情,他瞬间不知道该怎么说了。
好像,这小师弟性格上有些问题。
不知道还能不能纠正过来。
等到润物看到被毒死的几隻兔子时,他的心情就微妙了。
他微微蹲下,看着一脸无害的沈昭慕,轻声细语地和他讲着道理,「小师弟,万物皆有灵,虽然我们修士在不会辟谷之前也吃肉杀生,但在无须吃它们的时候,我们不该这么杀害它们的性命。
你明白吗?」
沈昭慕缓缓偏过头,然后朝润物弯弯眼眸,笑得很是纯粹,眼眸如稚子一片澄澈没有任何复杂的色彩。他伸手,润物很是欣慰地提了提唇角,也伸手……
「额……」
然后,就被沈昭慕死死地握住了手,再然后,万虫啮骨食肉的痛从手掌往上传递,就好像很多小虫子在啃食血肉,疼得润物下意识要抽回手,但沈昭慕却只是死死地抓着他,不肯撒手。
润物抬起空着的那隻手,两指一扬,便有剑飞来,在自己肩膀一侧,随时可以将沈昭慕刺伤。
但他却忍下来了,宁受这蚀骨之痛,也没有对小师弟下手。
剑落下,润物捏了个诀,将毒往外逼,却不敢伤着沈昭慕,没将毒逼回他体内。
这时,一道虚影飞来,轻飘飘地一手便掀开了恶作剧般戏弄说教他的大师兄润物的沈昭慕,沈昭慕猝不及防往后一翻,便撒了手。
他错愕地眨了眨眼,似乎是摔懵了,所以半晌都没动作。
直到池芫现行。
池芫看着晕过去的润物,不悦地瞥了眼做错事还理直气壮的小崽子,然后将还热乎的装解毒丹的罐子拿出来,倒出一粒,手一指,解毒丹飞出,塞入润物嘴里。
原本紫黑色的唇便立即恢復了健康的血红色。
她做完这些,手在润物眼前一挥,便让他暂时陷入昏睡状态。
「我怎么交代你的?」
然后就可以放心地教育做坏事的孩子了。
池芫一开口,沈昭慕便恢復了常态,他像是才想起来自己做了什么似的,将手背到身后去,黑漆漆的大眼睛心虚地抬了抬,觑了一眼池芫,然后又飞快低垂了目光。
哼,倒是会在她面前卖可怜扮乖了。
池芫对他这样子不为所动,甚至还伸手重重地在他脑门上敲了下。
「为师……咳,我说过的话,你若是不当回事,我会重重责罚你。」
沈昭慕脑门上挨了一下,却没有任何反应,池芫没有用法力,这点力道对于常年受过罪的沈昭慕而言,根本就是不值一提。
至于池芫说的「重重责罚」,沈昭慕只是微微眨了下长睫,他定定地看着池芫,一双眼若危险的旋涡。
「啊。」
张了张嘴,发出一个单音节,算是表达他会听话的意思。
于是,池芫将这罐解毒丹递给了他。
「这可以解百毒,都给你,但不是给你吃的,而是给你接下来这几年,有意也好无意也罢,总之被你毒了的无辜生灵的。」
她伸手,沈昭慕吓得便缩了缩脑袋,只是这一个举动,就叫池芫心底柔软了下来。
这孩子……
「不是说了吗,你犯错我才会罚你。」
池芫的手落在他脑袋上,轻轻地揉了两下便拿开,然后语气也温和了不少,「我不求你多善良单纯,但只希望你每次害人前三思——若人犯你你可还手,但若像润物这样的,对你抱有善意,哪怕你伤害了他,都不曾出手打你的好心人,你不可这般以怨报德。」
系统:【难得啊,居然这一刻在你身上看到了母性的光辉。】
池芫:……我以为你应该很熟悉,毕竟也是当过我儿子的:)
系统:【……】这段影像,它选择自己删掉!
接过了罐子,沈昭慕还没做出反应,池芫便手轻轻一抬,但见地上死掉的这几隻兔子,包括那隻毛毛虫,便又重新活蹦乱跳起来。
她扬了下唇角,「是不是觉得很厉害,你想不想学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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