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了了眼眶有些热,她听见敲门声,连忙揉了揉眼睛,「进来。」
江樾给她拿了水,「很烫,小心。」
「嗯。」顾了了吸了吸鼻子,「你急着出去吗?」
江樾关上房门,坐到她旁边,「怎么了?」
顾了了抬手抱住他,整个人埋在他怀里,声音闷闷的,「不着急就陪我一会儿。」
「好。」江樾帮她解开外套,「那你脱衣服躺下,我陪你待一会儿。」
顾了了躺在床上,她拉着江樾的胳膊,让他靠在床头。
「他们商量出什么了?」
顾了了握住他的手,却还嫌不够,撑着床爬起来,靠在江樾肩头。
江樾伸手揽住她,手放在她小腹部,隔着一层衣物暖着,「他们一开始都慌了神,但现在看来情况比想像中好。」
网上支持的声音很多,CP粉大军迅速扩增。
「但也有很多人接受不了吧?」顾了了抬头看他,「你这几年一点绯闻都没有,可能很多粉丝都习惯了你的这种状态……觉得你就应该是好好儿呆在神坛上的人。」
「那不是我。」江樾淡淡地说道。
「所有他们臆想出来的江樾都不是我。很多人在心里给我设限,觉得我不应该上节目,不应该谈恋爱,不应该做除了音乐以外的事情……」
江樾笑了一声,神情看不出喜怒,「还有人觉得我不应该写情歌,因为掉价。」
上次中秋晚会的那首《水中月》算是他歌迷圈的狂欢,但是也有一些人觉得不好。
简单柔和的旋律,直抒胸臆的歌词,有些人觉得这样的歌音乐性低,如今的江樾再唱很掉价。也有些人觉得这是他早期的作品,很青涩,没有近期的作品高级,拿不上檯面。
在一些人心里,他好像就是应该脱俗出世,仿佛他只要沾染了人世间的情和欲,就变得没有那么特别了。
他们喜欢造「神」,打造一个金色的壳子,将一个与他们心中的「神」有共性的普通人放在里面欣赏。
壳子里的人只能按照设定好的轮廓去生长,但凡他试图挣脱那个壳子,哪怕只是探出一点点,就会有很多人对他失望。
「我每一个阶段,都会有自己想表达的东西。跟你在一起的时候写了很多情歌,分手了也写过所谓的苦情歌。后来几年,开始接触各种各样的音乐曲风。之后不写情歌,只是因为写不出来了。」
江樾的手无意识地拍着顾了了的后背,「保不齐以后我们有了孩子,我还会给孩子写儿歌。」
顾了了笑了笑,「是么?那我还真想像不出来你唱儿歌是什么样子。」
她打了个哈欠,瞌睡虫跑出来了。
「不过孩子的事情还是晚一些考虑吧,我们还年轻,而且芳华姐也太可怜了……」
她这句说完以后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,江樾将她放到床上,帮她把被子盖好。
出去以后,江樾和两边的人一直开会开到晚上。
「快七点了啊,准备吃晚饭吧。」刘闻涛喊了停,他们从中午过来到现在只吃了一顿下午茶。
江樾点点头,「嗯,你们准备吧,我去叫了了。」
「老闆,能吃火锅吗?」庄子朝眼巴巴地看着他。
江樾不喜欢屋子里有奇怪的味道,所以他们以前在公司加班的时候,只要有江樾在,大家都不敢点火锅外卖。
「可以,你们点吧,让刘闻涛报销。」江樾这次很爽快。
清樾的员工都特别不可思议,等江樾离开以后,一群人都崇拜地看着庄子朝。
「我没听错吧?老闆转性了?」
「他受什么刺激了?那可是火锅诶!」
庄子朝故作玄虚地指了指江樾离开的方向,「知道为什么吗?」
「因为老闆娘喜欢火锅。」他算准了江樾不会拒绝。
江樾走进客房,顾了了还睡着,手里抱着自己的外套。
「了了,起来了。」他站在床边叫她,似乎没什么效果。
江樾弯下腰,捏了捏她的耳垂,「顾老师,起来吃火锅。」
三秒后,床上的人猛地睁开眼。
「火锅?」顾了了反应了几秒,突然眼神又黯淡下来,「不行,晚上不能吃火锅……」
「偶尔一次,可以的。」江樾将她从床上拽起来,拨了拨她乱糟糟的头髮。
「真的可以吗?可是芳华姐和戴可可在外面,她们肯定不让我吃。」顾了了眼巴巴地仰着头看着他。
江樾失笑,「没关係,我去跟她们讲。」
「嘿嘿……」顾了了傻笑了两声,随后翻了个身,朝江樾张开双臂,「你最好啦!」
「抱!」她拍拍手,「快。」
江樾弯下腰,由她搂住自己的脖子。
顾了了抱了他一会儿,随后撒开手,「我去卫生间洗漱。」
「去楼上吧。」江樾拉住她,「楼下的他们下午用过。」
二人手牵着手走出客房,正好撞上戴可可。
她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,看见顾了了手里的洗漱包,问她,「你和江老师干什么去?」
「去楼上洗漱。」
「哦……」戴可可刚要走,突然回过头,「你今晚住楼上得了,他们说明天还要过来,省得不方便。」
江樾带着顾了了上楼,后者觉得戴可可的话也对,就指着几扇紧闭的房门问他,「这些里面都是客房吗?有没有能住的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