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朕只怕是等不到了,小八。」
「父皇……」八皇子眼泪汪汪的拽着皇帝的衣袖。
「以后,就剩小八一个人了,记着,要听你刘台哥哥的话,离京城远远的,知道吗?」
「知道了,父皇,呜呜呜……」八皇子低声抽泣起来。
寝宫外,禁卫将寝宫围的严严实实,警惕的举着刀剑对着五皇子一行人。
五皇子抬手示意众人停下,跪在宫门口扬声道:「儿臣求见父皇!三皇子意图谋反,深夜逼宫,挟制君王,儿臣前来救驾!」
一阵沉寂,只闻雨声。
五皇子自己起身,「三皇子已伏诛!你们敢对我动手?!」
禁卫们互看一眼,手中的刀剑竟有些握不住,他们一直守在寝宫,只听到外面的厮杀声,他们也想不到三皇子竟然不见了,只以为五皇子能走到这里,是三皇子输了的缘故,如此的话,便只有五皇子与八皇子两个皇子了,看这架势,谁还能看不出来未来是哪位皇子继位?此刻动手,便是朝着新君动手!他们愿意死忠于寝宫内的君王,但他们的家人何辜?!
五皇子抬脚向前,禁卫忍不住后退一步,便是有不退的,也被五皇子手下人击杀,五皇子还没踏上寝宫台阶,就听到屋内传来一声哭嚎,「陛下……父皇……」声音交杂着,竟镇住了五皇子的脚步。
很快,有浑身浴血的禁卫冲了出来,哭着跪倒在地,「陛下宾天!」
五皇子一愣,目光带着杀意,若禁卫的下面就要说遗诏的话……
禁卫也不傻,见齐承摸向腰间匕首,反身就跑,差点撞上扯着八皇子走出来的刘台,禁卫看见是刘台,连忙躲开,自己倒是摔了一跤,栽进同僚之中,被人扯了起来。
刘台一手拉着哭着不停的八皇子,一手拿着黄绢,站在寝宫门口,扬声道:「陛下遗诏,五皇子跪接遗诏!」
五皇子一行人站在雨中,望着屋檐下的刘台,没有人跪下,五皇子看了眼杜青臣,意味不明。
大冷天的,杜青臣冷汗都惊出来了,惊慌道:「刘台!你别做傻事啊!」这一手扯着八皇子一手拿着黄绢,是想干嘛!陪八皇子一起死吗?!
刘台这才看到杜青臣,惊喜了一下,「杜大哥,我好想你!」好久没有回家了,他想念家里的每一个人。
「你爹更想你啊!」杜青臣几乎是喊着道:「你想想你爹,你要是乱来……会害死他的!」
「我没有乱来啊!」刘台一脸茫然,「就是陛下宾天前留了遗诏,他手写的还盖了玉玺,让我帮着宣旨……」
看刘台还一脸无辜,杜青臣都快要气吐血了。
刘台收敛了开玩笑一般的神色,转向五皇子,郑重的道:「殿下还不跪下接旨?」
杜如林扯了扯杜青臣,率先跪了下来,「哥,刘台没那么傻,旨意肯定有问题……」杜如林低声道,他相信刘台!
杜如林就站在五皇子身边,他的话五皇子自然也听到了,只是神色意味不明,也没有动作,让他猜不透他想什么。
杜青臣想了想,抬头望着刘台,刘台直直的望着他,杜青臣只得相信杜如林的判断,也相信刘台,他是真怕刘台给他耿直一把,宁死也要宣布八皇子才是皇帝心中的继承人。
「殿下!」杜如林见杜青臣跪下了,转头扯了扯五皇子的衣服,「求您,信我……」
「如林,敢用你,我自然信你。」五皇子低头,望着杜如林笑道,也跟着跪了下来。
五皇子一跪,仿佛是一种信号,众人也都跟着跪了下来,呼啦啦一片的人都矮了一截。所有人的心都紧张的提了起来。
刘台这才打开手中黄绢,八皇子也跪了下来,刘台道:「陛下遗旨,五皇子俊秀笃学,德才兼备,可继位承祧,为国之储君。八皇子封寿王,赐韩郡为封地,丧礼后即可启程返回封地,不得延误,钦此。」
众人一时间竟没能反应过来,五皇子微微抬起头,许久没有说话。
「殿下还不接旨吗?」刘台伸手,将黄绢递给五皇子,「这是陛下亲笔密旨,殿下可以查验。殿下,其实陛下一直都把您当做储君培养,才会历练您。」
五皇子身体竟微微有些颤,目光冰冷,抬手接过了刘台递过来的黄绢,雨不知道何时停了,五皇子缓缓打开黄绢,上面,确实是他父皇的字,盖着玉玺印记,有这样一张黄绢,便是谁来,也质疑不得他的正统地位。
五皇子突然有些恍惚,仿佛过往一切如镜花水月一般,荡漾起来,有了另外的色彩。
五皇子微微起身,还没有从这圣旨中缓过劲来,刘台已经回到八皇子身边,跪地行了大礼,「草民参见陛下,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。」
「臣弟参见陛下,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。」八皇子按照刘台教导的,附身行了大礼。
竟然被这小子抢了头筹!
五皇子门下之人瞬间反应过来,连忙山呼万岁,一遍又一遍,仿佛生怕五皇子听不清,看不到他们的忠心。
杜青臣还有种不真实的感觉,杜如林也鬆了口气,但是任凭他们如何想,也猜不到圣旨中竟然写的是五皇子!剧情有被他扭曲到这种地步吗?杜青臣陷入了深深的疑惑不解之中,不过算了,他不过是一隻蝴蝶,煽动翅膀之后,谁能知道会引起怎样的变化呢?他自己也猜不到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