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起来杜青臣根本不用他帮忙补救,自己就打算的挺好的。齐承道:「我没见你说的人,我是见了蒋川……」
「噗……咳咳……」杜青臣一口茶喷了出来,「你抓到蒋川了?!那三皇子也抓着了?!」
「你很紧张?」齐承眯起眼。
「还好,毕竟,也是熟人,昨天又吓了我一跳,我这病啊!搞不好就是那时候吓出来的,对了,三皇子还晕着吗?」杜青臣询问道。
「三皇子说,你给蒋川的迷药是假的,他一直是装晕的。」
杜青臣一合掌,「你看看!为了跟蒋川这个恶势力作斗争,我付出了多大的心力啊!为了给他製造麻烦,我想着,三皇子那么傲气,肯定不会出城的,我就给了蒋川假迷药,让他迷晕三皇子,我觉得吧!三皇子到了城门口肯定会拼命挣扎大喊大叫吸引注意,他是宁死也不会出城的主儿。」
「是么?」齐承抱胸。
「对啊!」杜青臣点点头道。
「你猜,陛下信你这些说法吗?」
杜青臣无奈,「我就是个小老百姓,随波逐流而已,我能如何啊!」
齐承点点头,「这件事我会让人压下去,你放心。」
「放心放心,我肯定放心,我冤枉啊我!跟我有什么关係!我这人躲麻烦还来不及……」杜青臣摆出一脸无奈。
「不管跟你什么关係,此刻起,都跟你没关係了。」齐承肯定的道。
「行!好兄弟!」杜青臣抬手拍了下齐承的肩膀,做出一脸感激。
「你不想知道他们的下场吗?」
「跟我没关係的事情,我不在意。」杜青臣冷酷摇头。
齐承道:「这个态度很端正,继续保持。」
「多谢夸奖,那能告诉我他们两个如何了吗?如果有可能的话,我可以帮忙收尸,我这人见不惯旁人曝尸荒野,心善没办法。」
齐承无语了一阵,道:「三皇子封慎郡王,蒋川回边疆了。」
「啊?」
齐承将五皇子的打算说了,并嘱咐道:「虽然陛下放过了慎郡王,但是你还是不要跟他走的太近,如今新君继位,一切求稳,陛下还要用蒋川,慎郡王……他名声尽毁,也能忍下他的存在。」
杜青臣收敛了开玩笑的神色,沉默半晌,「陛下深谋远略,让人佩服。」又把三皇子安排的明明白白,利用的清清楚楚,最后竟然还获得了蒋川的忠诚和感激,果然好手段。
「这话以后不要出去说,听着不像是好话。」
「放心。」杜青臣默默的道,又想了一阵,「刘台呢?」
「八皇子归藩,韩郡陶太守已经奉命督建寿王府……至于刘台去哪里,得看他自己。」
杜青臣轻笑了下,轻飘飘的语调中似带着几分讽刺,但却不分明,「那刘台就不能回韩郡了,他若回去,也跟寿王走的太近了些。」他原本还觉得刘台前途尽毁,只能回乡教书,现在看起来,连家乡都不能回了,从此以后,寿王在哪里,刘台便不能在那里,才好保住他一生平安,不惹陛下注目。
「国子监的名额你若是需要……我可以帮他弄来。」齐承忍不住道。
「他能考上!」杜青臣对他家这三个人都很有信心,杜如林是不用他操心了,他快混成新皇心腹了,之前在寝宫外也是他拉着五皇子跪地接旨的,五皇子必然记得他的功劳,邱友从未在五皇子面前出过风头,正正经经的走科举便是,只有刘台……他在五皇子面前留下的未必是好印象。
齐承似是知道杜青臣的担忧,道:「他还小,明年的科举不参加便是了,也好好读书,四年后再考,也能更稳当些。」
「四年后就行吗?」
「天下大定,为何不行?」齐承道。
「也对,刘台与寿王分离四年,寿王又年幼,只怕到时候连刘台是谁都不记得了,再养的顽劣一些……」杜青臣勾唇笑了笑。「皇亲国戚的,再如何不好也比我们这种普通人要好,我也不想管更管不了,我只关心刘台。」
齐承想了想,「放心吧!若他四年后真能考中,我会看顾他的。」
「便是考中也没什么,以他的性子,也不是能做高官权贵的,我看他早晚混成一代大儒,还是那种没正形的名士,整天吃吃喝喝看看书。」杜青臣似乎想到什么,笑了笑。
「那我给他请名师,严格培养要求他,让他早日混成文坛名士。」
「他写文章差点但作诗上挺有天赋的,你多培养培养,以后,我家这三个孩子,就交给你照顾了。」杜青臣垂首轻笑道。
齐承一愣,「你要走?」
「对啊!想回乡了。」杜青臣道。
齐承沉默许久,「也好,等国孝过去,我再请你来喝我跟暖哥儿的喜酒。」
杜青臣苦笑皱眉,他是真的不想来了啊!京城权贵云集,鱼龙混杂,如龙潭虎穴,便是时刻警醒也保不准什么时候就深陷其中,而这并不会因为新君继位夺嫡结束而完结,这只是新一轮风暴的开始而已,永远也不会有停歇的时候。
齐承似是知道杜青臣的犹豫,道:「放心,就喝个喜酒,不待太久。」
「行。」杜青臣点头。
苏暖听到杜青臣说要离开,立刻凑过来着急的道:「杜大哥你要回了?那我爹娘呢?我怎么办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