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遥那个时候在养伤,又去帮着建学堂,倒是把这件事忘在脑后了,这会儿郁年说起来,他才皱起眉头:「他不会真的能考上吧?」
「那就不知道了,我并不知他才学如何,但是他人品实在堪忧。」
田遥撇着嘴:「诅咒他考不上。」
郁年捏了捏的他唇,田遥吃痛,抓住他的手:「可惜了,你不能去参加考试,要是你能参加考试,那你一定能考上的。」
田遥总是对他有着莫名的自信心。
又说了些别的,田遥抵不住自己的困倦,又睡了过去。
第二天一早,田遥就恢復得差不多了,郁年比他起得早,早已经烧好了水,这会儿在院子里跟灰灰玩,随着灰灰越长越大,精力就越来越旺盛,所以每天郁年都要花一些时间陪他玩。
他们玩的是先前做鸡笼的时候,剩下的竹子,郁年给他做了个竹球,灰灰很喜欢,每天晚上都叼进窝里。
「起来了?」郁年把手中的球扔出去,灰灰立刻跑过去捡,他就跟田遥说话,「还有不舒服吗?」
田遥赶紧摇头,两个人一起吃过早饭之后,田遥又去了菜地里,惊奇地发现地里又出现了一些新芽!
难道昨天真的天降甘露了吗?
「郁年,有些种子发芽了!」
郁年也跟了过来,看到田遥脸上的笑,自己也鬆了一口气:「你看,我就说慢慢来,一切都会好起来的。」
他们在自家的菜地里守着那些刚发的新芽,村口却有一群官差,直朝田文家去,隔得这么远,田遥都听到了那吹吹打打的声音,他瞪大了眼睛,看向郁年:「不会吧!他真的能考上?」
郁年摇了摇头,表示不清楚:「跟咱们也没什么关係。」
话是这么说,但一想到田文考上了秀才,就会继续在村里作威作福,说不定还会故意到他面前来炫耀,还有田柳,先前因为田文去赌坊的事,他几乎是一直在家中,这下田文考上了,田柳肯定不会放过这歌炫耀的机会的。
因着田文是村里出的第一个秀才,村长的脸上也有些喜色,这毕竟是一件大事,问过王翠花的意见之后,决定大开祠堂,摆流水席。
这样的事自然事要通知到田遥这边的,他一点都不想去,甚至想找个理由,带着郁年一起去镇上,还没等他说出理由,田柳就上了门。
「我听说你明天有事?该不会是眼红我兄长能考上秀才,而你家这个……」田柳的目光先是落在郁年的脸上,最后才去看他的腿,先前的惊鸿一瞥,在之前郁年抢他哥春联生意的时候就完全消磨殆尽,现在他看郁年,眼里都是不屑。
「田柳,我劝你积点德。」田遥挡在郁年的身前,「别太嚣张。」
田柳笑了笑,眼神里全是自得:「怎么?以前你们说我兄长是童生,并不算什么,现在呢?你再敢对他不敬试试。」
「是,你赶紧捧着你哥的脚吧,有他你才能嫁个好人家呢!」田遥不想跟他多说话,也实在不知道明明小时候那样要好,怎么长大了他就变成了这样。
「我当然要比你嫁得好!」田柳咬着牙,「你也只能嫁一个残废。」
田遥最讨厌就是别人说郁年是残废:「你赶紧从我家滚出去,秀才老爷的家人就能随便上别人家中来胡言乱语吗?你要是再说我夫君一句不是,我打了你上公堂我也是有理的!」
田柳哼了一声,倒也确实是怕田遥的拳头,这才从田遥家门口离开。
「郁年,明天真的要去吗?」田遥的脸都纵成了包子,「我真的很不想看到他们小人得志的样子。」
「不去的话,村长会难做的,就露个面,也不吃东西,很快的。」
田遥无奈,只能妥协。
第二天一大早,后山上就想起了鞭炮声,田遥翻了个身,腿往郁年身上搭,昨晚上他以自己心情不好为由,拉着郁年跟他胡闹了半晚上,他有些食髓知味,郁年随便在他身上碰一下,他全身就燃起了燎原之火。
早上不想醒,更不想面对讨厌的人,但没办法,还是得去。
等他们到的时候,祠堂里的人已经聚集得很多了,田遥把自己缩进角落,看到刘之之后就迅速地跑到了他的面前,刘之看到他:「我是不想来的,家里非得说来,一会儿我装不舒服,然后你送我回去,再叫上你家郁年。」
田遥赶紧呸呸呸了几声:「别乱说话,宝宝听到你这么说,会生气的。」
「我真不耐烦看到田柳那个样子。」刘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,「又假又装。」
其实刘之根田柳并不相熟,有接触也就是田柳他们家搬回来这段时间。刘之这个人爱憎分明的,就是不喜欢田柳那一副凄凄弱弱的样子。
他们刚凑到一起,先前一起打过牌的沈桥也凑了过来,他还是那样温温柔柔的样子,只是眉眼里多了很多愁绪:「老远就看到你们两个人凑在一起,说什么呢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