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他想到的,关于未来要如何挣钱的路。
但是现在要解决的第一件事,就是食材该从何而来,肉食已是寻常,难的是辣椒,和小爹画里别的东西。
郁年想起了那些种子,如果他们能够成功地种出一次,那么只要以后能够把种子留下,就可以生生不息。
郁年看了一眼窗外的菜地,现在那块小小的菜地们就是他们一家全部的希望。
田遥回来得悄无声息,郁年以为他要五天之后才回来,但没想到,在他去看望了田遥的三天之后,田遥就背着包袱回家了。
他回来的时候,郁年正挽起袖子,手中握着柴刀,散落在四周的是很多的杂草。
「郁年!你在做什么啊?」田遥推开院子的门,惊声问道。
「顺婶子给我送来了些他们锄地时候的杂草,可以用来餵鸡,我就切一切。」郁年放下手里的刀,张开双手,「欢迎回家。」
田遥几乎是一瞬间跑了过去,整个人都闯进郁年的胸口里,他弯着上半身,把郁年抱了个满怀:「我好想你啊!」
郁年摸了摸他的头髮,又亲了亲他的脸颊:「怎么提前了这么多回来?」
田遥有些不好意思地说:「我熬了一个晚上,把我该干的活都干完了,我拿了银子就回来啦。」
刚去的时候还好,有些累,所以晚上基本上是沾枕头就睡了,但逐渐适应了那样高强度的力气活之后,他晚上就睡不着了,没有翻身就能碰到的人,没有把他拥进怀里的人,就怎么都睡不好,尤其是在郁年来见过他之后,在夜里就更加思念他,所以干脆晚上不睡觉了,干完活早点回家。
「郁年,我有点累。」田遥就势坐在了郁年的腿上,碰了碰他的鼻尖,随后亲上了他的唇。
田遥的吻是郁年教他的,不管是蜻蜓点水还是唇齿厮磨,不管是和风细雨还是狂风骤雨,他都是在郁年身上学到的。
郁年咬他的下唇,手落在他的下颌,微微抬起他的头,田遥的眼睛,即使是累极,也闪着光。
「回房间睡吧。」
田遥拉着他的袖子不放,在最后一次亲了一下之后田遥推着郁年的轮椅,把他也推回了房间。
整日的疲惫在沾上床的那一刻就占了上风,田遥来不及做别的,只知道抓着郁年的手,就沉沉地睡了过去。
等他再醒来的时候,太阳已经下了山,郁年的一隻手在他的手中,靠在轮椅椅背上打盹儿。
田遥坐起身来,身上的疲惫消失殆尽:「郁年,你饿了吗?」
郁年才睁开眼睛,眼底清明:「有点儿饿。」
田遥从床上跳下来:「我去做饭!」
郁年跟在他的身后,想着应该怎么告诉他自己的想法。
田遥看到灶台上的小筐里,他走的时候有五个鸡蛋,这会儿居然比之前还多了些,他皱起眉头,有些不高兴:「郁年!你这几天都吃什么啊?」
「你走的时候不是给我蒸了窝头吗?我有煮粥。」
田遥还是不高兴:「你都有时间给我做饭,为什么不对自己好一点?」
郁年来到他的身边:「我没有不对自己好。知道鸡蛋为什么多了吗?因为你养的小鸡已经开始下蛋了。」
田遥睁大了眼睛:「真的吗?」
刚才的情绪全都消失不见,他赶紧跑去鸡笼,挨个儿拍了拍那六隻小鸡。
边拍边说:「再多下点蛋,然后你再把蛋孵出来,这样我们家就能源源不断地有小鸡和鸡蛋了。」他指了指一边的母鸡,「全家的希望都在你身上了。」
郁年也跟了上去,听见田遥的孩子气的说话,笑了笑。
他们一起回去的时候又去看了一眼已经长得很好的菜,田遥看了好一会儿:「郁年,这个要长成什么样子啊?」
郁年也不太清楚:「等我回去再翻翻手札。」
他们一起吃了顿饭,下午没什么事,田遥又閒不住,想上山去看看能不能打到猎物,家里虽然有存起来的银子,但他们总不能坐吃山空,他在回来的时候,听到村长说,四月二十八是黄道吉日,蒙学堂就要开学了,他今天回来的时候,还遇到了村里的人,都是去镇上给孩子买布做新衣裳的。
他也想给郁年重新做一件衣裳,往常田文总是穿着长衫,彰显自己是读书人的身份,他家郁年也有文采,但从不显摆,但毕竟是要当夫子的人,还是要穿上好一点的衣裳,这样才能镇得住村里的孩子们。
郁年却拉住了他:「遥哥儿,我跟你说点事。」
他这样郑重的样子又把田遥吓了一跳,还以为自己不在的这几天家里又出了什么事,他紧张极了。
郁年揉了揉他的头髮:「紧张什么?我有正事跟你说。」
但田遥还是带着警惕性地去看他。
郁年失笑着摇头,不知道为什么田遥现在还是那么担心他有二心:「我是想跟你说一下关于咱们家以后的生计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