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桥脸上的笑敛了一点:「前几天接了个活,出去了,可能半个月才回来。」
田遥嗯了一声,恨不得宋耀就死在外面。
「这是我新种的果子,给你们尝尝鲜。」
沈桥一看,果然像是很精贵的样子,连忙推拒:「使不得使不得,这样好的东西,给我太浪费了。」
田遥不高兴,板着脸:「刘之我也送了,你不吃就是不当我是朋友。」
沈桥没办法,只能收下。
田遥又说:「你得自己吃完,我不想我的东西被他吃了。」
沈桥嗯了一声:「知道了。」
田遥在他旁边的小凳子上坐下:「桥哥,你真的不考虑不跟他过了吗?」
沈桥只是嘆了口气:「不跟他过,我又跟谁呢?我难道还能指望娘家吗?」
田遥有些不理解:「那你可以靠你自己啊。」
沈桥摇了摇头:「遥哥儿,我不像你,能有一门吃饭的手艺,我什么都做不了。离了他,我都要活不下去的。」
田遥看着他:「可是你会做衣服,你会做饭,你会很多东西的。」
「这些事情换不来饭吃啊。」沈桥说,「绣一张帕子三文钱,要绣一个整夜,而集市上,最便宜的糙米,也要十文钱一斤。」
田遥的情绪有些低落:「可是跟着他会挨打啊,会没命的。」
「他不敢打死我的。」
田遥有些生气,气他不知道保护自己。
没说几句之后,他就从沈桥家离开了,回到家之后,田遥跟郁年说了这件事情。
「他说得不是没有道理,他想离开那人的条件就是能够有自己独立生活的能力,你帮不了他一辈子的,对吗?」
田遥撇了撇嘴:「那我就是觉得,他那么好的人,不应该过那样的生活。」
「我还是那句话,遥哥儿,我相信,他需要你帮助的时候,会来找你的。」
田遥没办法,只能再走一步看一步,好在这个宋耀,这半个月都不会再回来。
他们已经把能收的果子都已经收了,这会儿选了几个又大又红又圆的,准备按照小爹画的方法来留种,随后又翻出了之前的种子,准备再种一茬。
也不知道季节不对,是不是能够种得出来,可如果再不种,冬天就要来了,冬天就真的什么都种不了了。因为田遥不识字,郁年对小爹的字又一知半解,所以他们并没有知道,小爹在这幅画的下面,写了四季皆能栽种的几个字。
田遥这两天需要去一趟镇上,一是给周老也送些果子,二是跟他商量一下,怎么治郁年的腿。
知道他要去镇上,顺婶子又叫住田遥,让他帮忙给田玉生夫妻带些东西,田遥自然应了,毕竟田玉生夫妻对他也是格外照应。
郁年没有与他同行,毕竟很快就要到秋收时节,能多教他们就要多教他们些东西。
田遥还是走着去镇上的,太阳热辣辣的,很快田遥的额头上就出了一头汗,到了身上之后手帕已经被擦得全是汗渍。
他要先去刘员外的府上给田玉生送东西,在门房叫人帮他叫田玉生,门房的人也算是和蔼可亲,让他在阴凉处等,田遥背着背篓,等在一边,听他们唠唠嗑。
「少夫人怀上了,可真是好事。」
「可是现在少夫人吃什么吐什么,大夫都说要是再吃不下东西,可真就危险了。」
「少爷最近愁得嘴上生了好大一圈燎泡,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办。」
田遥抓了抓自己肩上的背篓带子,咽了口口水。
正巧是张嫂子来接他:「娘托你带东西来啊?」
田遥点了点头,把顺婶子准备好的包袱交给她,张嫂子看他似乎还有话想说,问到:「怎么了?还有事吗?」、
「嫂子,我听说少夫人怀孕了?」
张嫂子看了他一眼:「怎么?」
「刚刚听他们说少夫人吃不下东西,我想我这里有可能能让少夫人吃得下去的东西。」
第48章
张嫂子狐疑地看着他:「你真有办法?」
田遥点了点头:「嫂子帮我通报一声?」
张嫂子在一番权衡之后,按了按田遥的肩:「那你在这儿等等,我去帮你通报。」
刘家正房里,少夫人吐得昏天黑地,因着这几日都没吃什么东西,呕的也只是酸水。
两个丫鬟帮着她顺气,刘少爷也寸步不离地守在原地:「厨房里人都是一群饭桶,还说什么祖上是御厨,做出来的东西夫人看都不看一眼。」
少夫人稍微觉得好了一点,声音轻柔:「也别怪他们,是我体质不好罢了。」
少夫人是府城的姑娘,自幼被家中教得大方得体,轻易是不会做出责罚下人的事情。
「娘子继续这么不吃不喝,可怎么能行!」刘少爷在房间里踱步,十分烦躁。
张嫂子就是这会儿到的正房,她只是在刘府中负责洒扫,平日是没有机会来正院的,只是看田遥的样子,又想着他或许真的会有办法呢。
「见过少爷。」
刘少爷看着张嫂子,显然是对她没有印象,不过也没有苛责,只是觉得烦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