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先开始不知道要怎么定价,本来想说十文钱一斤,但郁年不同意,说先前跟刘员外家做生意,刘员外家并没有跟他商量价钱,但给得也不低,虽然现在他们现在不需要了,但田遥也不能把价定得太低,虽然他们家可能不在意那点银子,但面子的事情他们就看得很重了。
「噢哟,五文钱一个,这个小哥你还是去抢吧。」一个婶子牵着一个小孩儿,他们家也算过得去,本想这稀罕东西买给孩子尝尝也不是大事,但一听这价,还是有些牙疼。
田遥也不恼:「物以稀为贵嘛,在别的地方您也找不到这个东西呢。」
她身边的小孩儿拽了拽她的衣角:「娘,我想吃。」
田遥脸上的表情温软得都快滴了水了:「嫂子,您看,小公子想吃呢,就尝尝看呗。」
那个嫂子无奈地摇了摇头:「就买一个吧。」
她干净利落地付了钱,田遥从背篓里选了个最大最红的,递到那个小孩子的手上。
「吃吧吃吧,怎么那么馋呢?」在周围人有些艷羡的目光下,她有些无奈地看着自己的孩子。
那孩子看自家娘亲同意了,立刻捧着果子吃了一口:「娘,这个不甜。」
「哎呀不甜啊,不甜你还卖这么贵呢?」那位嫂子声音不太大,但周围还是有人听见了。
「我也没说这是甜的啊。」田遥举起手,「我只说是新奇啊。」
那小孩儿吃了一口之后就不肯吃了,那嫂子只能自己吃了:「嘶,虽然不是甜味,但这味道也不错啊。」
她这样一说,围观的人顿时都齐了好奇心:「这到底是好吃还是不好吃啊?弄得我也想买来尝尝。」
「可是五文钱一个哎,五文钱能买两个大肉包呢。」
「我知道这个东西,我家有个远房亲戚不是在刘员外加干活啊,说是少夫人很喜欢这个呢,孕前期孕吐吃不下东西,就是靠这个呢。」
「真有这么神奇?」一个婶子挎着菜篮子,也听见了他们的谈论,她家儿媳妇最近就是孕吐得厉害,这个东西真能止孕吐吗?
「我不能肯定啊,我夫君说,每个人的体质都不一样,所以我不能拍胸脯跟您保证的。」在他们说话的时候,也有几个人为了尝鲜,买了几个,喜欢的很喜欢,不喜欢的也就不喜欢了,不过都是花钱尝个鲜,倒也没什么怨言。
「如果不喜欢这样直接吃的话,也可以带回家,切成小块儿,拿鸡蛋一炒,只需要加几粒盐,就可以很鲜美了。」
刚才那个嫂子看了一眼,最后又花了十文钱买了两个。
慢慢地田遥这里围了更多的人,有来看热闹的,也有买了几个尝鲜的,也有等在后面看看能不能捡漏的。
很快田遥的一背篓的果子被挑选得就只剩了些个头不算太大的,那些精打细算的夫郎们这会儿就凑了上来:「你看你这剩的都是又小又不红的,不如便宜点卖给我一些吧?」
田遥看了一眼自己剩下的,却是卖相不太好:「三文钱一个吧。」
「五文钱两个,能行我就买四个。」
田遥架不住:「十文钱三个吧?」
那个夫郎合计了一下:「那就十文钱三个吧。」
田遥帮他把果子捡进框子里:「我真是亏大了。」
等到那个夫郎走远,田遥也没觉得哪里有问题。
背篓已经见了底,日头也已经高悬在头顶,田遥身上已经全部被汗打湿,剩下的他也不打算卖了,拿回去中午给周老和郁年做个菜。
他抹了一把自己额头上的汗,准备背上背篓离开,还没把背篓背起来,就被人按住了。
田遥停下手,抬起头,就看到一个哥儿,站在他的面前:「剩下的我都要了。」
「今天不卖了,剩下的我要拿回家里去给家里人吃。」田遥扯了扯嘴角,冤家路窄吗这不是。
来人正是跟宋耀打得火热的那个哥儿,说不定也是因为孕吐,才来买他的果子的。
「有钱都不赚吗?」那个哥儿拦在田遥的面前,「我不全要,一半也行。」
田遥的眼珠子转了转:「那好吧。」
田遥数了数,分了一半给他,边分边说:「这位夫郎,是有喜了吗?我先说啊,这不能保证对您有用啊。」
「你能看出来?」那个哥儿很是警惕,「有这么明显?」
田遥摇了摇头:「我只是看你有下意识地扶肚子,如果是我猜错了,那就冒犯了。」
「你看得挺准的。」
田遥看他在数钱:「您一定跟您的夫君非常恩爱。」
那个哥儿的面色沉了沉:「还行。」
田遥收拾好了东西跟他走在一块,像是打开了话匣子:「先前我们村里,一个夫郎,他夫君在外面有人了,又因为朝廷明令禁止,娶妻三年无后方能纳妾,结果啊,他才娶妻两年,还在孝期,结果让小的怀上孩子了,这个夫郎把他夫君和那个外室告了官,想要和离,结果啊,县令大人说,这个做夫君的翻了大罪,外室更是罪无可恕,于是判了他夫君杖责五十,外室落了胎,你说啊,这不是三个人都没得到好结果吗?想和离离不掉,想纳妾纳不了,想生的生不下来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