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走到田遥先前用来做叶子碗的那棵大树,即使现在已经入秋,这棵树却丝毫没有黄叶落叶的样子。
这棵树看起来已经是很多年了,现在已经长得二人合抱才能抱住了。
田遥爬上树,砍下一枝树叶,沈桥在树下看得心惊胆战的,生怕田遥会掉下来。田遥砍完树枝,从树上下来:「桥哥,咱们回去吧。」
沈桥这才把心放在肚子里:「遥哥儿,你上山,爬树是不是最简单的事情啊?」
田遥点了点头:「当然啦,我爹爹从前就是猎户,我这些东西都是跟他学的。」
沈桥点了点头,跟在他的身后下山:「不用管灰灰吗?」
「不用,它自己知道回来的。」
回到家里,田遥就开始教沈桥怎么做叶子碗,沈桥的动手能力比他好得太多,他只是一说,沈桥就了解了做法,甚至比他做得更好,他做的偶尔有一两个还漏油呢。
看到沈桥很快就做上手了,田遥就拿起砍刀,又去砍了一根竹林里的竹子,他其实舍不得砍竹子的,所以挑的是一根看起来有些黄了的竹子。
沈桥给他做叶子碗,他就在一边削竹籤。
顺婶子每天都会来给灰灰送一顿饭,听见屋里有动静,她就进了门,看见田遥跟沈桥都在,还愣了愣。
「婶子,您来得正好,帮我做点东西吧?」
顺婶子自然没有不同意,她坐下来,学着沈桥的样子,帮着田遥做叶子碗,在看到沈桥的时候,她问了一句:「桥哥儿最近还好吗?」
沈桥朝他点了点头:「婶子,我很好。」
「那就行那就行。」
沈桥和离的事情在槐岭村其实也不算什么大事,但毕竟沈桥跟田遥的关係好,所以她还是会担心一下沈桥。
知道沈桥跟宋耀和离之后的第三天,宋耀就把新夫郎带回了家里,村子里的长辈都摇头,有说沈桥傻不大度的,也有说宋耀不是东西的。
顺婶子倒是常看到宋耀的新夫郎出门来,他跟村里人的交际并不热切,很多时候都是跟他家中的兄长在一块儿。
「宋耀前些天好像是出去做工了吧,留下他夫郎的兄长在家里照顾他的夫郎。」顺婶子想起从村子里的人那里听来的话,「都说这个夫郎跟他的兄长关係好得很,不然也不会弟弟出嫁了还跟过来照顾的。」
田遥听得牙酸了酸,一个大胆的想法爬上了心头,该不会,这个哥儿的兄长就是她肚子里孩子的爹吧!
顺婶子帮他把叶子碗弄好,又说他们两个人忙晚上肯定来不及做饭,反正她一个人吃饭,就说要给他们两个人做饭。
灰灰没一会儿也回来了,自然带着些田遥想要的东西,两只兔子,两只鸡。
田遥嘿嘿地笑起来,又去地窖里看了一眼剩下的辣椒,先前因为不知道镇上的人对辣度的接受程度,所以他用的辣椒其实不太多,剩下的辣椒应该能撑到入冬。
要想继续用辣椒做生意,还是要多多种一些才才行,但现在天气渐渐凉了下来,温度太低可能种子都不会发芽,田遥不敢去浪费那些种子,只好嘆了口气。
他想了想,在吃饭的时候又问了一嘴顺婶子,顺婶子却说:「冬天也是能种蔬菜的啊。」
田遥震惊:「不会被冻死吗?咱们这里冬天可是常常下雪的。」
顺婶子说:「好多年前,还没有你的时候,你小爹刚刚来村里,我娘家的娘亲那个时候年纪很大了,在冬日的时候就知道自己要不行了,心心念念着的就是一口新鲜的小菜。」
「那会儿寒冬腊月的,地窖里最多的也就是大白菜,哪里有新鲜的菜啊,可老太太临走前想吃,我也不想她带着遗憾走。」
「那个时候就是你小爹帮我想的办法。」顺婶子回忆起很久远的事情,「她说顺姐,我能帮你。」
「他就找了个木桶,里面装着最肥沃的土地里挖来的土,把种子撒了进去,放进了房子里,跟我说,屋子里的温度高,种子种进去是能发芽的,随后又跟我说了些照看的方法,约莫二十天,真的长出了小菜。」
「虽然只是一小把,但是老太太亲眼看着割下来,随后给她下了一碗麵。老太太吃过那碗面之后,就笑着去了。」
这是又一件田遥从旁人的口中听到的关于小爹的事情,以前从没听顺婶子讲过。
顺婶子才说:「你想在冬天种菜,那就用你小爹给的这个办法吧。」
田遥愣了愣:「可是我家的房间里,也不暖和啊。」
说到这儿,田遥才想起自己忘了什么事情了,他本来说今年夏天的时候就要给家里盘炕的,现在都快入冬了,他居然现在才想起来。
「你之前不是还说想盘炕吗?」顺婶子说,「玉生正好有认识的匠人,也都相熟,不会因为你要得着急就坑你钱。」
田遥想了想,冬天的时候郁年就要回家住了,要是太冷了对他的腿的恢復没有好处,他赶紧说:「婶子,你帮我跟玉生哥说一声吧,儘快来帮我盘炕。」
顺婶子看他急切的样子,有些担心:「郁年刚刚治完腿,你家里现在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