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很小,但五臟俱全。
「快坐。」沈桥招呼田遥在床边坐下,自己坐在了家里唯一的凳子上面,「来找郁年吗?他好像去村长那里了。」
「我就是过来走走。」见沈桥又在翻东西给他找吃的,田遥按住他,「桥哥别找东西,我现在不饿,就想跟你说说话。」
沈桥这才停下来。
「你现在住在这里,宋耀有来找你的麻烦吗?」田遥问,别的他都不担心,就担心宋耀来找他。
「没有没有。」沈桥摆手,「这里离村长家还有村里其他人家都比较近,所以他不敢来找麻烦的。」
田遥点了点头:「那就好。」
「我听村里的人说,他那个夫郎最近都在跟他闹呢,也没时间来管我的。」沈桥看着田遥关切的眼睛,想让他放心,「前段时间你家不是盘炕,我听说,他那个夫郎也吵着要盘炕呢。」
田遥挑了挑眉,盘炕说贵不贵,说便宜但也会让很多人家里出一点血,他们盘这个炕里里外外差不多花了得有十两银子。
十两银子宋耀肯定有,但舍不舍得拿出来就不知道了。
「那别的事情呢?」
沈桥的面色稍微沉了一点下去:「别的也很好。」
看他的样子田遥就知道并不好,穷追不舍才让沈桥说了出来。
还是因为这个在蒙学堂煮饭的事情,这毕竟是个赚钱的活计,又不用太辛苦,自然是有很多人眼红的。
沈桥毕竟是个和离过的夫郎,又因为学堂里的付智明的关係,风言风语地也传出去了很多,沈桥想说服自己不在意,但那些人的眼刀子让他没办法不去想别的。
田遥拍了拍床:「有些人,就是见不得别人好,只是个煮饭的活计,大不了咱们不干了!」
沈桥也想像他一样底气那么足,但说到底就是自己没有底气,这煮饭的活计再没有的话,他这个年都不知道该怎么过了,于是只能无奈嘆气。
田遥想了想,一早就该下的决定现在终于能下了,他正了正神色:「桥哥,你跟我干吧,我有生意要做。」
沈桥抬起眼睛,他只以为这是田遥安慰他的话:「没事的,不过就是些风言风语,跟宋耀的那些年我都挺过来了,还怕这些吗?」
田遥很认真:「桥哥,我不是安慰你,我是真的有能做的生意,先前我不是去镇上摆摊嘛,我已经知道该怎么做生意了,而且我现在能想到比先前做的那个生意更好的出路,我以后还要开店,我需要有人帮我的。」
沈桥见他的神色不似作伪,才迟疑地说:「你是认真的吗?可是我帮不上你什么忙。」
「我只有你跟刘之两个好朋友,等小宝大了,我也会请刘之来帮我忙的。」
沈桥这才点了点头,下定了决心:「好,那以后我都帮你。」
田遥说通了沈桥,也到了该回家的时间,他从沈桥家里出来,就看到不远处站着的付智明,付智明像是一直看着这边,看到田遥之后还跟他挥了挥手,沈桥也跟出来,看到付智明之后脸上一黑,拉着田遥背对着他。
田遥也感觉到了沈桥对付智明的敌意,他想着如今两个人做了邻居,那付智明毕竟是个汉子,要是宋耀真找沈桥的麻烦,付智明还能帮帮他。
「桥哥,你为什么对付智明这么大的敌意啊?」
沈桥看着田遥:「他抢了郁年在蒙学堂的夫子的活计,你为什么还能对他和颜悦色?」
田遥睁大了眼睛:「啊?可是付智明就是郁年介绍才来村里的啊,上次我在镇上被打劫,他还帮我来着,我上次不是跟你说过吗?」
沈桥愣住了,原来他误会了付智明这么久:「你什么时候说过啊?」
田遥这才想起,那天说付智明的事情的时候,沈桥说有些冷回去穿衣服了,知道这件事情的就刘之一个,可真是闹了大乌龙了。
为了缓解两个人之间的矛盾,田遥决定了:「桥哥,今晚上我家吃饭去。」
沈桥赶紧摇头:「前几天已经去你就吃过饭了,天天都去,像什么样子。」
田遥却说:「我跟你说说我要做生意的事情,我怕我说得不好,让郁年好好给你解释一下。」
沈桥这才点了点头:「我带点什么菜来吧?你老是让我白吃,我心里过不去。」
田遥点头,他刚才就看到了沈桥晒着的山菌干儿了,这个时节已经没山菌了,要是能有山菌干煮进汤了,味道肯定更加鲜美。
田遥道别沈桥,去村长家里找到了郁年。
郁年正在村长家里写药方,见到田遥,村长才说:「人老了,身上哪哪都不太得劲儿,让郁年来看看。」
田遥点了点头,郁年已经写好了药方:「三碗水煎成一碗,喝三剂,平日多喝点水就行了。」
村长非要给他诊金,但郁年坚决不收:「只是写一张药方的事情,比起您对我们的恩情,这都是小事。」
村长送他们到门口,又给他们塞了点豆芽菜,说不要钱,菜就必须得收下。
于是郁年端着筐子,田遥推着他:「我出门的时候已经熬上了汤,拔了萝卜还有白菜,一会儿绕去买豆腐吧,晚上吃锅子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