郁年揉了揉他的头髮:「别哭,是好事。」
田遥不停地点头:「好。」
「你看。」郁年动了动腿,「先前的时候我的腿是完全动不了的,在师父给我医治过以后,已经有了知觉,近来你不在,我都在自己练习,现在能够微微抬起来。」
「好好好。」田遥兴奋地抱住他,「我真是太高兴了。」
第二天起来,田遥就完全生龙活虎了,他带上自己做好的早饭,就去沈桥家里看他了。
这会儿沈桥家里没有人,他一个人睡得晕晕乎乎的,看到田遥,才回味起了昨天口里的苦涩:「遥哥儿?我生病了吗?」
田遥点了点头:「你是不是烧得都没知觉了啊?」他把沈桥搀扶起来,餵了他些粥,「这会儿觉得好些了吗?」
沈桥点了点头:「好多了。」
田遥这才放下心来:「郁年说,咱们是什么,反正就是太累了,病气压久了,才会在空了下来之后就生病,不过还好不是什么大事,你看我都已经够好了。」
沈桥看着田遥:「昨天是有人来找过我吗?」
田遥嗯了一声:「是付智明,他请了顺婶子和刘之来照顾你。」
沈桥高高悬起的心终于是放了下来,他害怕付智明就这么大喇喇地来照顾他,这样要是被人看见了,那付智明真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。
田遥餵他吃完了一碗粥,才问他:「接下来几天你打算做什么啊?」
沈桥觉得吃了东西之后整个人都有劲儿多了,他想起先前田遥给他的那匹布:「左右也没什么事,帮你把衣服做好。」
「那我到时候要去镇上买年货的时候咱们就一起吧?」
沈桥点了点头:「好。」
他们正说着话,外面传来了人声,是付智明。
想来他因为看到了田遥过来,这会儿觉得不用避嫌了,所以才过来看他。
田遥看着他们两个像是有话要说的样子,他主动走到一边:「你们说,我就在外面。」
付智明朝他拱手:「多谢。」
田遥虽然平时很想听他们说了什么,但这个时候他反而什么都不想听了,他只是希望他的朋友们都能好。
田遥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,付智明才从屋里出来,田遥抬头去看他,只看见他眼睛有点红,但神情更多的是兴奋,他看到田遥,像是克制了一下自己:「谢谢你遥哥儿!」
田遥一头雾水,他回去了沈桥的房间里,沈桥也在哭。
「怎么回事啊?」田遥赶紧拿帕子给他擦眼泪。
沈桥摇了摇头:「没事,没事。」
田遥好奇得不行,但这会儿沈桥的情绪有点激动,他也不好问他,陪他说了会儿话之后就准备要回家了:「我先回去了,中午再来给你送饭,你再睡一觉,郁年说就是要好好休息就好。」
沈桥点了点头,田遥又帮他掖了掖被子:「好好休息。」
田遥回到家里,郁年在看书,灰灰又不见了:「郁年,我回来了!」
他迫不及待地把刚才在沈桥家里的事情告诉了他:「但我没好意思听他们说了什么,反正两个人都怪怪的。」
郁年把书合上:「付智明刚刚从咱们家出去。」
「怎么说怎么说?」田遥迫不及待地问。
「他去找人上门提亲去了。」
田遥:!!!
「啊?」田遥觉得不可思议,「提亲?」
「他说沈桥点头了,他要马上去办,免得他后悔。」
田遥还是有些没反应过来,拉着郁年的手问了无数个为什么,郁年没办法解答这个问题,只能说:「中午吃什么?」
他反应过来:「咱们煮个咸肉粥吧?你吃过吗?」
郁年摇头:「没吃过,从前吃的粥也都是什么八宝粳米粥的。」
「那今天给你尝尝。」田遥撸起袖子。
先前摆摊还剩下了些肉又没办法退,田遥就用粗盐给腌製起来,放在缸里,又吩咐郁年在有太阳的时候就把肉拿去院子里晒一晒,这会儿那几块肉并没有变质反而多出了些咸香。
田遥把肉上的粗盐洗干净,随后改刀把肉切成了小块,这一块都肥瘦相间,看起来就好看。
他把改好刀的肉直接下锅,煎出了肥油,又少放了些沈桥做的酱,在把肉炒上了均匀的颜色之后,他才往锅里添水,郁年已经把淘好的米和着水下了锅。
田遥搅拌了几下锅之后,把灶里的火弄小了一点,小火慢慢熬着,随后又去把萝卜改刀切成块,白菜撕成片,家里有的黄豆也一股脑都下到锅里,之后把这些菜一股脑地都放进了锅里,小火慢慢地煮着。
郁年觉得很是新奇,这会儿锅里的味道都出来了,肉香混合着酱香和菜香,还有白粥的香味。
「怎么先前没见你这么煮过粥?」郁年跟着他进了厨房,因为一直是小火慢熬的粥,这会儿粥熬得很浓稠,每一粒米都裹着肉香菜香。让人食指大动。
「我以前一个人的时候,懒得做饭,就什么都一股脑地都放进锅里。后来不做事因为,我怕你吃不习惯,毕竟好多人都说,这像猪食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