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田遥就去找木匠订做牌匾了,木匠对他吹鬍子瞪眼睛,骂他一开始不知道要,这会儿都这么晚了才来。
田遥被他说了一顿还是给了定金,最终木匠也没辜负他的信任,在四月二十五的时候把牌匾送了来,沈桥在去抚通寺算日子的时候就已经请了红布回来,田遥没想到的事情他都想到了。
田遥连夜找匠人把牌匾挂了上去,用沈桥请来的红布遮了,离开张还有三天,田遥带着灰灰上了山,一人一狗在山里像是土匪来了,打了很多野鸡野兔地回来。
郁年看到他们背回来的猎物都震惊了:「打这么多?」
田遥好久没有这么酣畅淋漓了打猎了,他擦了擦额头的汗:「店不是马上开张嘛,我想用这些给来的客人当添头送出去,反正这些都是山里打来的,也不花钱,大家也能吃得开心。」
郁年点了点头:「你喜欢就好。」
他们要在今天就去镇上,反正后面的房子也收拾了出来,有一间卧房一间客房,沈桥今天会跟他们一起去,用一天的时间做最后的打扫和准备,然后明天晚上就要熬汤底了。
下午的时候,他们一起去了镇上。
镇上的房子里铺盖卷什么的都准备齐全,只是他们都没有什么时间去休息,一到了镇上就开始忙碌了起来,前一阵刘家哥哥们送来的香料也到了,这会儿都锁在了灶房里。
一应开店需要的菜,肉,煤炭和别的什么东西,这会儿都堆在了一起。
田遥收菜,沈桥弄肉,郁年在一边擦桌椅板凳,三个人连个交流的时间都没有,都在闷头干活,田遥忙完手里的事情以后又把锅全部都洗了一遍。
到饭点的时候田遥本来想出去买吃的,但沈桥想自己跟郁年独处一室到底还是不太好,所以他去买了饭。
「明天就要开张了,我有些紧张。」田遥坐在桌边歇了口气,这个桌子不像家中的桌子那般高,因为中间要立锅,所以桌子不宜太高,不然手就要抬得累死了。
「别怕,这次我陪着你。」
以前田遥出去摆摊,去山上,还是做别的事情郁年都没陪着他,这一次,总算能够陪着田遥了。
没一会儿沈桥就回来了,买了些肉包子回来,也实在不知道要买些别的什么。
他们边吃边聊:「我们下午把肉菜处理好,晚上来腌製,到明天早上就会很入味了,汤底什么时候来熬比较好啊?」
田遥跟沈桥两个人都把头转向郁年,郁年咬了一口包子:「晚上吧,明天一早再热就行。」
「对了,明天什么流程啊?」田遥想起自己很久以前也是看锅店铺开张的,吹吹打打还有鞭炮,好热闹的。
「先前来镇上的时候请教过,在吉时的时候放鞭炮,然后扯下红布就行了,我也没联繫什么班子。」
「也行,反正只要咱们该做的都做了就行。」
到了晚上,他们总算把一切都捋顺了,两锅汤底都已经熬了出来,这会儿散发着香味。
需要腌製的肉也都已经腌製好,素菜怕不新鲜所以打算明天再切,锅炉边已经烧起来了,因为要用的炭火挺多,这会儿就需要烧起来了。
夜幕降下之后,他们又挨着检查了一遍,最后才去了后面的院子里,沈桥睡客房,郁年跟田遥睡正室。
其实他们都不太睡得着,但还是强迫着自己要休息,不然明天的生意可能会太好,他们明天一天估计都会很累。
田遥睡得迷迷糊糊地,才想起一件事情,他惊坐起来:「郁年!咱们没有请杂工!」
灶房里的事情他跟沈桥能完成,但是换下来的碗筷锅,需要有人来洗,他跟沈桥也不能两个人都在灶房里待着,不然谁来跑堂!
也许是先前摆摊让他们的思维局限住了,这会儿田遥才想起来这件最重要的事情。
田遥赶紧穿上衣裳,刚走出房门就碰见了一样刚刚穿好衣裳的沈桥,两人对视一眼,随后异口同声:「去慈安堂吧!」
原来两人都想到一块儿去了。
慈安堂离他们的铺子有一点距离,不过镇上没有宵禁,所以这会儿在外行走也不算突兀,他们走得很快,没过多大一会儿就到了慈安堂,这会儿的慈安堂很安静,田遥对这里不算熟悉,所以他都是看着沈桥行事。
沈桥径直走进了一个小棚子里,田遥还记得这里,他上次来的时候,这个棚子里的人让沈桥去领东西的。
「婶子?张婶子?」沈桥轻轻地叫了一声。
张婶子的睡眠不太好,听到有人叫她就起了床来:「是谁?」
田遥这才把灯笼拿近了一点:「婶子,是我,沈桥。」
张婶子还反应了一会儿沈桥是谁,这会儿看到灯笼旁边的沈桥,有些诧异:「桥哥儿?你怎么回来了?」
沈桥的事他在慈安堂里听说过的,他从慈安堂离开没多久,听说就迁了户籍嫁了人,不知道这会儿怎么又回来了。
「婶子,我现在有事需要你的帮忙。」
张婶子本就是和衣而睡,这会儿从床上起来,看着提着灯笼的两个哥儿,心跳有些快。